她把脸埋进魏知悟怀里，屏蔽一切光亮，又问：“是明天上午吗？”

        后来孔姒看到了那则新闻，一段十秒简讯，夹杂两则视频新闻中间，因重要证人举报，宣布重启安县爆炸案的调查工作。

        “我能知是怎么回事吗？”孔姒平淡地问。

        天气很好，她想稍微坐一下，但秋天的泥土地太凉，她没能真正坐在安县的怀抱里，而是坐在魏知悟的怀抱里。

        “明天快点来吧。”孔姒呢喃。

        她想回安县看看。

        树又沙沙作响，声音大得有些吵闹，树叶几乎要落光，树桠间的碰撞声并不悦耳，听起来是急切的，似乎想提醒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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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孔姒很快应下，再次强调，“没关系的。”

        “对。”孔姒面不改色，“就这一个。”

        可惜她不知，魏知悟也不知。

        所有财产都被孔姒继承，包括孔隅和窦玟彗的房产等不动产，钥匙也在孔姒手上。

        在他手中，是孔隅那封旧夹。与魏知悟第一次吃饭时，孔隅曾当着魏知悟的面，换成了孔姒送的新夹。

        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来敲门，那时太阳刚爬上对面高楼的楼，孔姒打开门，跟着他们的车离开。

        外面停了一辆小型货车，成叠待组装的纸箱被搬下来，人们着手套，开始轻点房子里的文件。

        那块新翻的，颜色不均匀的土地，埋着一年年坠落的梨花，和安着窃听的新夹。

你希望我关心他？”

        这时她重新获得了齐烽的消息，他看守所，魏知悟询问她是否要前去探望。

        春天和夏天，都无声剥落了。孔姒在魏知悟的陪伴中，踱步至那棵梨树下。

        深褐色的土地，爬着逐渐枯黄的小草，孔姒的脚尖轻轻蹭过它们，蹭到一块颜色不均匀的土地。

        这是最后的秘密，只有落花知。

        孔姒陪着他们往外走，魏知悟跟在她侧，以朋友的份。

        这场清点持续很久，魏知悟匆匆赶来时，物品封存的进度还未过半，正在清点孔隅生前办公用品的阶段。

        客厅挂着时钟，指针拨动的声音很小，她听着数着，眼看天亮了。

        对方顿了顿，犹豫数秒，“您应该……很快能看到新闻。”

        “嗯。”魏知悟低声答。

        好安静的梨树，如今已经无人来观赏它，见了孔姒突然沙沙作响，欢迎它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孔姒握着魏知悟的手，仰看树梢掠过的云。

        话在魏知悟嘴边转了转，他换了说法，“明天可能会有人来找你，询问有关你父亲的事，如果你不愿意……”

        孔姒静默良久，耳中传来海啸般的嗡鸣，闭眼摇摇。

        孔姒呼一滞，缓慢息出来。

        “这是他生前常用的夹吗？”一名工作人员问孔姒。

        她和魏知悟都没有留意。

        她合地打开别墅大门，带着三名工作人员走进去，到玄关便不动了――她也不熟悉这座房子。

        她说完，扭一看，魏知悟站在不远，一言不发看着她，最终也没有说话。

        车祸以后，孔姒总觉得很冷，连带反应是困倦，这夜却没睡好。

        眼看着孔隅的物品清点完毕，工作人员摘下手套，示意她今天可以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