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就算陈音希是个瞎子也能感觉到周良情绪不好。

陈音希一声叹息。

看来难过归难过，但周良还是清醒。

“不想就不了吧。”

拂如生带来生，也带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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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揍是吧！

陈音希继续说：“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周良一抬手，再次迈开步伐。

“你有我的血脉，阿良，”周姜缓声，“待到进入其他灵脉之后,你深入其中，施展我教给你的术法，用我的血脉去污染其他灵脉。”

在层层警戒的平原边沿，陈音希驻足，周良便先行迈出去两步。书生瘦削的背影顿了顿，而后转过，有些茫然地看向陈音希：“怎么了？”

行吧。

“咸雍、陈家出事之后不久，母亲决定孕育我，”他说，“自幼她对我知无不言，毫无隐瞒，这点我很感激她。然而待我学明事理，回想母亲提及的咸雍、陈家惨案——在那之后生我，可是有什么缘由？”

只见书生原本萧瑟惆怅的面孔，肉眼可见地古怪起来。

陈音希：“……”

她猛然停住步伐。

她点。

周姜的话语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周良：“……”

“得尽快。”

书生虽然满怀心事，但步伐还算轻快。长袖子垂在两侧，在冷风下随着衣袂摇曳，这般形象，倒有那么几分狂狷士人的意味。

周良：“嗯。”

周良：“嗯。”

她伸手拍了拍周良，语重心长地开口：“知你烦心，和我聊聊吧。”

陈音希寻思一圈，用更简单的方式解释给一雾水的阿姝听：把灵脉比作一个完整的人，周姜把周良这个相似却不同的“官”移植进去，届时发生排斥反应，死的可不是官,而是接受移植的人。

周良闻言摇了摇。

没想到绕来绕去，没找到新能源的出路，却找到了毁掉旧能源的方式。

陈音希：“去蓬莱灵脉，还得问问刘卿卿他们。”

二人御剑离开内城，在外城边沿落地。到了接近灵脉的位置，平民的建筑、街区已经逐步消失。钢铁浇灌的古朴箭楼、瞭望台五米一个、十步一岗，却因为早就认识陈音希和周良而没有进入警戒模式。

多少能理解他的痛苦源在哪儿：若是不够清醒，看不清局势也就罢了。普通人这么过着日子，不也好吗？偏偏就是他足够清醒，却又没那个能完美解决问题的能力，因而会痛苦，因而会觉得偌大的天下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安心。

回到咸雍后,一行人兵分两路。韩叔剑带着陈茵兮与阿姝回到律法宗汇报，而陈音希与周良则下了火车，直奔咸雍灵脉。

这话落地，他反而长舒口气：“这才是你。知心姐姐什么的，音希可当不来。”

陈音希直截了当开口：“天下、战争，和你有什么关系？让他们爱咋咋地，连你妈和商君，还有君元明、不退这等级的大佬都解决不了，为什么要让你来解决。”

陈音希：“……”

陈音希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咱们进去把灵脉摸了，然后立刻跑路到蓬莱。”

“边走边说如何？”

他似乎就在等陈音希这话，苦笑几声：“还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