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蓬莱初见，陈音希眼中的嬴子黎只是捉摸不透；后来到了咸雍，便觉得他过的不像个活人。如今经历了律法宗的事情后……

“这一人家，打扫的再干净，维持的再秩序，”嬴子黎摇叹息，“也架不住白蚁去偷吃屋子的木。时间久了，啃的多了，房梁轰然倒塌，你说，这怪白蚁，还是怪人家？”

“我猜便是你负伤留在了蓬莱。之后不过一旬，周良又出现在粤港，同样的方式污染灵脉。整整两城的修行人啊，百般提防、万分警惕，仍然是让周良悄无声息地接近灵脉，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你说，这周公子是不是神了？”

嬴子黎：“此话何解？”

好像他没有图毒（）杀律法宗上下，好似也没有拖着陈音希走那数十里路。

陈音希猛然攥起拳。

陈音希没说话，只是静静端详着嬴子黎。

陈音希：“一个月过去，若是周良失败了，你肯定没空在灵域里当闲人。”

“啊。”

气息的钢铁殿。

他认真点：“你说得对。”

“二十天前，周良出现在郢川，只一人污染郢川灵脉，”他说，“消息传到我这里，我多问了一句，为何就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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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定先去辽远，不过我听说，辽远有意向与汴城合作，共同研究新能源。”

“当年不是李君，”她维持住平静的语气，“你早就死在了咸雍内乱当中。不是商君，你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嬴子黎，对你的救命恩人出手，你良心过得去吗？”

穷人、百姓，机人，义人，还有万千没有接受过“灵力”好的人，自然对此乐见其成。

嬴子黎就在她面前。

伴随着与商君一刀两断，现实

嬴子黎挥了挥手，背后显示出周良赶路轨迹的地图顿时消失不见。

灵域中的咸雍城主，没有义，没有外骨骼，一袭玄色深衣之下，正常肤的色彩若隐若现。他闻声转过，迎上突然出现的陈音希，既不惊讶，也不慌张，甚至是莞尔一笑，一双明亮的狐狸眼弯成月牙：“你来了。”

“足足一个月，”嬴子黎继续说，“看来蓬莱的机师到底不如李君。”

“没人回答我。

陈音希陡然明白，也许他早就不是活人了。

陈音希近乎挑衅：“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嬴子黎却只是歪了歪。

话音落地，嬴子黎稍稍抬手，在他的后，自动显现出一张与现实无异的巨大地图。

“你在看什么？”嬴子黎好奇。

“你打算怎么办？”

“真正的嬴子黎活在灵域里”——当初陈音希说这话，也就是据他的情况打了个比喻，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陈音希蹙眉：“他怎么办到的？”

修行人不帮他，可是平民会帮他。

他抬眼看向陈音希，眼底始终带着那拿得当的情绪：“你是来问责的，还是来与我吵架的？”

嬴子黎恍然大悟：“这才是你过来的目的。”

“你该清楚才对，”嬴子黎用他独有的腔调解释，“你们不就是这么进入蓬莱的吗？”

嬴子黎失笑。

“只剩下辽远、咸雍和汴城了。”陈音希答非所问。

“以数据的形式存在，”陈音希问，“还算活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