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他的挚友们杀死了天之公牛，但也因此让女神更加恼怒，最终，以凡人之躯也敢杀死天牛为理由，神罚降临。

他先想起来的是昨天――不对，是前天？还是更久之前？――因为被恩奇都拒绝，拉着吉尔伽美什喝酒的事情。

但是――

比他曾经杀死过的蛇怪还要庞大的尸横倒在面前，大半的肉已经腐化，剩下的发臭的烂肉执着地攀着白色的骸骨，的尖角泛着幽幽的寒光，加在一起，勉强还能拼凑出公牛原有的形状。

吉尔伽美什先是惊讶，随后放声大笑，赤眸中掠起的是同样不容挑衅的高傲。

“即使对手是你，本王，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埃迪突然又呼唤卢卡斯，然而，往常不飞到哪儿撒泼、只要一呼喊就会回来的鹰，却是异常地不见踪影。

――恩奇都……死了啊。

――求爱遭到乌鲁克之王拒绝的女神伊什塔尔恼羞成怒，在大地上放出了足以摧毁人间的天之公牛。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王内如黄金般璀璨发光的建筑物，与之相反，完全是另一番可怖、可憎、可恶的光景。

“听不懂你在指什么……不过，恩奇都啊。”

一字一顿，话音落定。他明明还是在微笑，可坚定跃然于清澈的眸子深，反而透出了他绝不会妥协的强意志：“好准备了吗，吉尔伽美什？”

走出一步。

两步。

也许，本就不能用“虚妄”来定义。因为都是真的，都是在过去的时间里切实发生过的事情。

腐肉与骸骨上有枪，刀，斧，以及数不胜数的各式武留下的痕迹，也还有疑似被寒气冻伤的痕迹。

那疼痛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过一会儿就好了，只是有点晕沉沉的感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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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醒来之后，险些以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裂。

埃迪先还显得懒散的神情忽然僵住，慢慢地，开始冻结。

“…………”

……

酒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每次宿醉过后，都会让他的痛上一阵。

记忆果然有断层，此时，距离春祭开始的那一天，又有几个月过去。

脸上的神色全被冻结了，他伸手，狠狠地了一下眼。再翻开手掌，低，只看到一片血污。

可睁开眼，埃迪不仅没看到酒局的残骸，连吉尔伽美什也没看到。

他是来找不久之前，与吉尔伽美什、恩奇都联手杀死的天之公牛的遗骸的。

第14章第十四章

曾经，从尸中漏出的血如洪水倾斜，将方圆几里的田野淹没，如今泥土还是鲜红的颜色。

竞争了。”

对于当事人，亦或者以另外的角度看到这一切的“我们”来说，那些

“……卢卡斯！”

真实和虚妄，应当如何区分才好？

……

哦，记忆回来了。

每走一步，脚下深红近黑的土壤下陷，仿若就要渗出浑浊的血。

他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倒是没想过要找不够哥们的笨王算账。

埃迪想起来了。

“什么啊，笨王居然把我丢在这儿自己跑了。”

――去他妈的神罚。

愤怒之火在心中灼烧，他的眼同样被烈焰蒙蔽。有些花了，先前还那般清晰的景象，似在一瞬间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