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业的神像是被生生分裂出两个人，一个在狂吼：我杀死了他！明明我杀死了他！

扑棱棱的翅膀扇动，老鸹嘶哑的叫声响彻荒林。

是幻觉吗？

杨启业没忍住向后挪了下屁。

杨启业惊慌失措之下，在坟场兜兜转转，绕了不知多少个圈子，绊了多少个跟才走出去。

在这个荒寂的坟场中，怎么看怎么诡异！

“爸？”

似乎是还嫌不够刺激，对方又说。

恶从胆边生，杨启业藏着一只拿着砖的手，走上前去……

颤抖的手拭额落的汗珠，杨启业眼珠子动了动，挪向一侧。

无数蚂蚁带着寒意一点点迅速地从脊下方往上攀爬，杨启业悚然回！

杨启业霎时三魂失了两魂，眼珠子因恐惧至极而仿若要挣脱出眼眶。

只比杨启业回来早两步的贺也微微挑眉，假假得出一个略带抱歉的笑容。

贺也就见杨启业猩红着眼睛，脸色狰狞地向他扑来，“我杀了他！我杀过他的！”

年轻男孩听到他进屋的动静，半抬起上半打开灯，着惺忪的睡眼，满脸疑惑。

杨启业扑了过去，恶狠狠地住了男孩的脖子，双手用力，额角青鼓起，脸色扭曲，“爹，你就在那边好好享福吧，这边的事不劳您老心！”

他要避开人，连夜收拾好东西离开。

“呀――呀――”

脸上、上、脖子都干干净净的，面上甚至还带着睡得酣甜的朦胧感。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终却不知那弦突地搭上了。

到底是谁？

“爸？”

那个人，他的儿子，正在拿着树枝划拉坟前烧尽的灰烬，边的弧度若有似无地向上，像是噙着抹笑。

也不知什么时候，伴随着他的呼声，另一平缓的呼声一起一伏。

“啊――！”

杨启业有瞬间晃神，是啊，他儿子在屋里好好睡觉呢，那跟他出去又被他杀死的那个是谁呢？！

咔嚓！

“你干嘛呢？”

回到家后，杨启业先将自己的衣物行李打包好，接着去贺也的屋里去收拾他的东西，出带着儿子一起离开的假象。

另一个则反驳：那面前这个好端端的人是谁？

颈骨骨折的一声清脆声响起，杨启业大声息了一下，坐到了地上。

“呼……”

他咔嚓咔嚓地扭转脖子，似乎都能听到自己颈椎骨转动的声响，一张带着淡淡疑惑的俊脸映入他的眼前。

被子被他的动作蹭下去一半，出他里面那蓝色格子睡衣。

到底是怎么回事？

寂静的坟场中仿佛只有杨启业一人重的呼声。

氤了土地。

发生了什么？

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尸！

到底怎么回事，再杀一次不就知了么？

原来是幻觉么？

“爸，你上怎么有土，是出去了么？”

杨启业眼珠子瞪得差点脱眶而出。

或许，不止这一个……是不是，那个被他埋在烂尾楼工地的……

走远之后，他用衣袖狠狠拭了脸颊，又回看了一眼，像被鬼追撵着一样急匆匆赶回去。

手指碰到地上散落的碎砖。

一

“呼……”

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