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看着他,笑了一声,说要凉了,谢承才又转过来,盯着他,接过碗喝了一大口。还有些
,谢承抿着嘴
,
了两口冷气,才把剩下的喝完。
唐无锋在床上躺了多少天,顾清就在这里陪了多少天,他很少对一件事有什么执念,裴元也由他去了。往日顾清多半和谢承窝在一起,上回争执之后,谢承赌气不肯再来,只有谢悯每日还来替他取药。
他滤了药,让谢悯送去给唐无锋,自己提着谢承的那份送去。
敲门得了一声回应,顾清推门入内,谢承半躺在床边,手上还
着块玉佩把玩,雕成鹤的模样,却只有一半。他看了一眼,不是什么名贵料子,也不大像他平日的喜好,端着碗在他
边坐下,谢承抬了抬眼,把玉佩收到怀里,他还在赌气,别过脸就是不接。
“谢
章!”
“我有事问你,小谢,你说实话,密信在不在你手上。史思明反了你一点都不意外,你早就知
是不是,他给你看过内容了,你帮他
了假的是不是?”
谢承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我们各取所需,才不像你。”
他在长夜中茫然前行,四
都有光,唯有他立于黑暗,向哪
去都有刀剑加
,光落在
上只有割裂的苦痛。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已经是年关,唐无锋显然是回不去浩气盟也回不去唐家堡了,虽然他们外派的这些弟子都不大在意这些,但万花谷却是每年都要聚在一起的。
顾清摇
,握着他的手,半伏在床边算作休息。他这两天都只短暂地睡了一会,反复的噩梦让他心口闷痛的同时意识也有几分恍惚。那些一遍一遍上演的生离死别,有些他都已经记不清是真实还是自己的幻想,但血是温热腥咸的,从
膛里落到他的脸上。他想逃,双脚却生了
似的,眼睁睁看着面前之人接连倒下。
“你起来,起来,说清楚,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谢承不说话,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好像没听见似的,连
都裹了进去。
顾清明知他故意挤兑,却还是回
:“他何时得罪你。”
顾清端着药进来时,唐无锋还在出神,他不喜欢沉睡后的昏沉感,借着想些事情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
“我一个手艺人,能干什么,不在我
上就是不在,是不是他让你来问,我就知
他没安好心,他利用你。”
“不用你
心,是我自己要问,跟他没关系,我怕你再这样,死在外面都没人知
。”
谢承搁了碗,缩回床上,翻个
用后背对着他,顾清哭笑不得,只好坐近些,手掌在他后背慢慢抚了两下。
――活下去。
顾清一看就知
,些事必然和他有关系,一时又急又气,忍不住在隆起的被子上拍了一把。
而他
后又有无数双手,温热的冰冷的,血污的无瑕的,推着他向前去。
两个人来回吵了几句,顾清拿他没有办法,谢承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
他们每个人都睁着眼睛,齐齐看着他,早已冷透的嘴
同时张合,声音在他脑中不住回响。
“去睡吧。”
“什么要命的东西你都接,让我不要和唐门的人牵扯,你呢,你怎么不知
离他远点?”
生于繁华长于乱世,你该
一个
天地立匡扶世
之人,向前去,沿着血肉铺成的大
,带着那些未竟的心愿,向前去。
然而谢悯也不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说回来前大病了一场,裴元得了信才知
他被人送去医馆,没比他早几天。
“今日怎么有空,不用陪着他?”
药里有安神止痛的作用,唐无锋眼
有些重,顾清坐在床边,显然不打算离开。
了他的命,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也
本来不及想那么多。但他回忆起顾清当时的表情,心口反而比刀口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