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她正式成为了顾惟的玩物，一个专供他的爱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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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决定。”

        他把手机递回给她。

        “手机给我。”

        苏凌霄给她留了电话，她只是沉默着，一个劲儿地点，也不笑了。苏凌霄几乎都要发出一声叹息，这么老实内向的子，还不得叫顾惟这个衣冠禽兽吃得死死的。客观地讲，病人和病人之间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可主观上，她喜欢这个文静腼腆的小姑娘，不希望她以后会成为这里的常客。

        “自己把号码存好。”

        她不看他，默不吭声地点了点。

        晚上九点，他们离开医院。

        “下埋植也有一些副作用，不过几率很小，而且症状也很轻微，比紧急避孕药要好太多，也不像短效避孕药那样需要每天服用。”

        “术后24小时才能进行生活，三天内仍需要常规避孕，你可别乱来啊。”

        “你觉得怎么样呢？”

        “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不舒服都要随时联系我。”

        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对顾惟叮嘱。顾惟也不介意，淡淡地回了一句知了。

        他瞥过去一眼，她便慌慌张张地把视线移到他脚下的地毯上，好像本没看过他似的。她的手扶在埋入的胳膊上，被灯火映亮的眸子忽闪忽灭，有些恍惚地出神。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顾惟本来不曾注意到这件事。他把一整个晚上都花费在她的上，所以一上车就拿起平板，专心致志地扫描起纳斯达克的票。尽她克制住不让目光落到他的上，低垂着眼眸，可时不时地，还是会不自觉地盯着他的鞋子看。这多少影响了他的专注。

        五年有效，期间不需要再采取任何避孕方式，目的是什么已经无需多说。这是一个标志，标志着她从此要成为他的玩物，只要他想，她就要敞开小小的肚子盛满他的。

        不知是因为夜景还是刚完下埋植的缘故，她的脸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显得忧郁。

        “你应该知了这个是什么意思。”

        说罢，他伸手握住她的肩，俯到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音量对她低语：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从书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然而顾惟没有上去接，而是说了一句“解锁”，于是她又后知后觉地输入密码，再将解锁后的手机递了过去。

        要说她乖顺吧，这模样又明显带有一消极和不满，好像被谁欺负了，很委屈似的。

        她还在调整心绪，她的心还没有适应成为玩物的。

        他一面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感到有些荒诞，一面还是在她的拨号键盘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拨通，直到自己的手机上传来震动。

        手机看着很新，大概用不到一年，但款式很老旧，是已经过时的机型。这个牌子他知，以廉价机为主打，专门针对低端市场。即便是廉价机，她的家庭也只负担得起老旧款。

受了她的话。

        “有时间我会联系你。”

        有那么一个时刻，连苏凌霄都产生出一丝感慨：好好一个小女孩，也不像爱慕虚荣的样子，怎么就跟这些花心大少搅和到一块去了呢？

        陈蓉蓉默不吭声地听到这里，鬼使神差地回看了顾惟一眼。她从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自己坐在就诊椅上，一副无助又怯懦的模样。

        她低下，然后对苏凌霄小声地说：

        “那就麻烦你了。”

        这种家庭养育出来的女儿，他竟然要跟她建立起联系。

        可她毕竟只是个医生，她有自己的职业守，绝不在工作中掺入个人情感。所以她非常麻利地为陈蓉蓉好了埋，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五分钟。

        当然，顾惟本不觉得自己欺负了她。在他看来，从那个下雨的周二到今晚发生的一切，无一不是你情我愿。尽她的情愿或许是出于弱的格，抑或是因为在情感上于劣势，但不怎么说，没人强迫她这么。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交通堵的顾虑，车子也不必再绕上环城高速，直接打市内横穿而过。经过中心城区宽阔的八向车时，两岸灯火如梦似幻地淌过车内人的面庞。

        所以他现在有点不大顺心，他不喜欢她这种用沉默来对抗自己的态度。但是今天太晚了，而且未来一段时间他会很忙，暂时顾不上。等他空闲下来，他会好好教导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

        她在向他求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