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女的还真是跟人来的。只是打死他都想不到她说的那个人会是顾惟。

        笑容僵固在男生的脸上。

上匀，跑到跟前，先是跟人家歉，然后很诚恳地问他能不能借卡帮她刷一下电梯。

        “你今年几岁？”

        这就算是邀请了，只是说得没有那么骨而已。

        但是已经晚了。他一出门她就要跑，不仅没想过找他，转眼还勾搭上别的男人。

        “十六岁。”

        癖。

        怎么突然问这个？陈蓉蓉疑惑地抬起，看到对方在冲她微笑，那笑容有点假模假式的，让她很不舒服。

        然而，她一心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赶快回家，所以完全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对方的话，甚至还很感激地回以一笑。这一笑，引得男生燥动难耐，当即就要伸手过来揽她的肩膀。谁想下一刻，那只手仿佛定格似的停在了半空。

        彻底地。

        其实顾惟刚才一直都在走廊上。他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很幼稚，为了那么点琐事跟她置气，实在没必要。但凡她叫他一声，或者只是表现出想找他的样子，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不怎么说，她是在求别人帮忙，所以她实话回答：

        她是一只野鸡。

        再没有比眼下更叫人难堪的境地了。男生当然知顾惟不可能认识自己，他也只是在那种百来人的聚会上跟他打过一次照面，连正式的介绍都算不上。他们那个心圈，自己家的家底翻上十倍都挤不进去。所以就算顾惟完全不说话，他也只能一个劲地打着哈哈。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看得他浑发。还好没碰那女的，不然……

        “你没有卡？那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女孩能混进来就说明她还有点厉害，至少比一般的野鸡强。上的校服不知是哪所学校――不，就连是不是校服都很难说，手里还拎着个书包，看着倒像那么回事的。

        话里的鄙薄已经再明显不过。她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却本能地觉察到一种不怀好意的刺探。畏葸从她的眼睛里出来。她没有回答，只是疑惑而不安地望着这个男生。她不知对方正在从到脚地给她标上价码。

        这倒也不难理解。一家装满了富家公子和千金小姐的酒店，那得引多少野鸡野鸭成天在外打转。所谓能刷电梯的卡，其实是这家酒店的会员卡。如果不是会员，别说电梯，连门都别想进。

        “这是你的人啊？跟我问路来着，千万别误会……”

        她打心底里涌上一羞耻，连忙把眼睛从这种目光底下移开。这副遮遮掩掩的神态在陌生人眼里则完全变了一个味。这个被她求助的男生，几乎不假思索地认定――

        “他会把你拖进某个房间，强你，也可能是好几个人一起轮。他们会给你用违禁药物，或者往你的血里打毒品……”

        “我，我是跟别人来的……”

        她感到对方的视线越过自己，投向了后某个更高的位置。正要回，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手，是她非常熟悉的，非常漂亮的，在里肆过无数次的手。

        再待下去，三魂都得吓掉两分半。于是他找了个显而易见的借口，赶快溜之大吉。

        “这么小就出来这个？”

        顾惟毫无忌惮地打量对方。人家跟他打招呼，出于礼貌，他至少也应该说句什么。只是，跟这种连名字都不知的野狗有什么可说的？唯一能说的大概就只有这条野狗上的校服，是徐礼熙的学校。

        不是真是假，送上门来的肉，没有不吃的理。

        她脸色苍白，瑟瑟地回过，仰面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然而，顾惟的语气却很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男生再一次微笑，显得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不自然地停顿了一瞬。尽那一瞬短到几乎无法察觉，然而，他无比清晰，无比深切地感觉到，蛰伏在内的望苏醒了。是比食和都更加深层，也更加无法控制的――

        “知跟那个人走了以后，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全都是错误选项。

        听她这么说，对方的目光顿时发生了变化，变得跟她穿着圆梦班的制服前往学生会办公室时，路上遭遇的那种目光一样。

        “我的卡在房间里，你过来我拿给你。”

        这个情景，挑起了他的癖。

        “顾大少，这么巧……”

        “我才出来十分钟，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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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自己说的年龄，十有八九当不得真。不过她没有化妆，看着确实。材肯定比不上那些巨的辣妞，但是脸相当不赖，没有整过的痕迹。最漂亮的就是那双眼睛，标准的秋水剪瞳，半是信任，半是不安地望着你，是个男人看了都要起反应。

        话是对她说的，可顾惟的眼睛却盯视着她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