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香蝶来寻我，说韦小姐面上生了脓包，又红又，她在睡梦中不注意，用指甲把脓包抓破了，现在浑都是血，那张脸怕是已经毁了……”

香蝶出府请大夫时，正好经过了佳人坊，将小姐毁容之事告诉了荣喜，随后也不敢耽搁，去了医馆将罗大夫请到县衙。

荣喜每说一个字，程三娘的面色就苍白一分，到了后来，她双手环抱着胳膊，整个人仿佛筛糠一般颤抖着。

心里这么想着，程三娘眼里出阴狠的光芒，从佳人坊中走出去，沿着主街去了一小院中。

房中被女人的哭声充斥着，乌烟瘴气，要是凑得近了，都会被震得耳生疼。

当初在雪肤中加了铅粉，程三娘很清楚那物对的伤害，所以她最近也将浴汤中铅粉的分量减少了，哪知韦玉莹子骨这么差，这才多久面颊子竟然都起了脓包，还真是个不中用的。

到底是小姑子出了事，韦家的三位少也不能走，否则让婆婆记恨上，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在看不着的地方，她们狠狠拧了几下胳膊上的肉，挤出了几滴泪。

多看，偏韦夫人心疼女儿，一直呆在主卧中，抱着韦玉莹痛哭失声。

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走过来，将木门打开。

“这有什么？反正眼下发病的只有韦玉莹一人，只要之后的雪肤不再出问题，事情就能遮掩下来。”

她飞快地跑到主子住的小屋，附在程三娘耳边，急声，“主子，韦小姐出事了！”

韦玉莹最近一直都在佳人坊中按摩，要是一张脸出了问题，她还是知县的女儿，程家上下哪里能讨到好？

“三娘怎么过来了？”

楚清河不是一直在西山打猎吗？程三娘记得山上有悬崖，那人又只是个瞎眼瘸的残废，只要将他推下悬崖，薛素就没了靠山，到时候扁搓圆还不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今日她让丫鬟放出风声，已经算是跟薛素彻底撕破脸了，偏偏那村妇的夫君是堂堂的辅国将军，万一日后想要寻仇，她哪里有活路可言？

乞丐名为宗源，此刻他将脸上的泥灰洗干净，模样倒也颇为俊秀，一看到程三娘，他面颊微红，低着，明显是有些害羞了。

心里咯噔一声响，女人的狐狸眼闪过一丝震惊，忙问：

荣喜脸上出犹豫之色，“可是买雪肤的女客们，有许多都没去过颜如玉……”

听到这话，当时程三娘便动了心思，给那乞丐买了最好的药，又安置在小院，眼下也到了让他报恩的时候了。

大夫把脉时，说这乞丐是习武之人，而且武功不差。

“到底怎么了？”

荣喜虽然只是个小丫鬟，却也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理。

等荣喜走后，程三娘还是有些不放心。

前几日她去采买脂膏的材料，碰巧遇上了个年轻的乞丐，大概是受伤的缘故，那人倒在地上本爬不起来，眼见着就要被车轮碾过去了，车夫及时停下，程三娘怕惹出事，亲自将人送到医馆中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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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木门

“你找几个嘴碎的婆子，让他们去外面放出风声，说颜如玉的七白膏中有铅粉。”

大口大口着气，女人用冰冷麻木的指尖端起茶盏，连喝了几口，心绪才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