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庭生慢慢抬起，看着匡老夫人，「那是因为孙…女已长成人，男婚女嫁，不能再瞒…」

匡庭生看着她们，一字一字：「陛下。」

「你起来吧。」

万没想到，峰回路转。

「别叫我…你们母子瞒得我好苦，我竟不知在你们心中，我是那等经不住事之人。当年你祖父先亡，后来你大伯战死，你爹伤重缠绵病榻，英年早逝…我可有倒下？大儿媳妇，当年你告诉我腹中孩子是男胎时，我确实高兴…但若是你告之实情，我又何尝会怪罪你？你们既然瞒了多年，为何不干脆瞒下去，直到我老婆子入土？」

她们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心下温，低一笑。师母说得对，女子未必不如男。他就算是女子，依然还可以立于朝堂。

匡老夫人紧闭双眼，泪水从眼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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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孙儿不孝。」庭生伏地磕。

「不…你们…」

匡老夫人和匡大夫人齐齐倒一口气，相顾一眼，眼里全是震惊。

原来竟是这样！

匡老夫人点，由她扶着，庭生跟在后面。

「没错，陛下许诺孙…女嫁入中后，还可继续出任上将军一职。他还说…以后中唯我一人，决不相负。」

「娘，您听到了没有？庭哥儿就算是嫁人后，还是将军…」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许久，匡大夫人才反应过来，眼里全是欢喜。她就知，她的庭哥儿是世间最出色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匡家的骄傲。

匡老夫人和匡大夫人更是心大震，陛下竟许下如此诺言？

匡大夫人语，她也不知庭生怎么突然揭开世，她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匡家所有人的骄傲，他是那么的出色，那么的耀眼。

若庭生不充作男儿养，又如何会与陛下一起长大？若不是与陛下有竹之谊，又岂会有今日之大造化？

「你不是故意寻了卫青英吗？祖母想着，怕是卫姑娘也知你的世，愿意替你隐瞒，你何不娶她过门，再隐瞒下去？」

他听到祖母在轻声交待母亲，要怎么准备婚事，皇家不比民间，一应事物需提前准备，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陛下？」

「祖母…」

匡大夫人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匡老夫人见他们母子如此模样，隐约觉得他们要说的事情，是自己极不想听到的。

这或许是造化，因果相成，福祸相依。

「祖母，孙…女不孝，想嫁人…」

匡家早已绝后，何来光复一说？

「什么？」匡大夫人失声叫起来，「什么嫁人？庭哥儿你要嫁给谁？」

罢了。

「听到了，我又没聋。」匡老夫人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庭生甫一开口时，她就担心陛下会降个欺君之罪。

一个月后，帝后大婚，举国震惊。震的是婚礼的隆重，惊的是皇后的

匡大夫人一一应着，语气中有掩不住的欢喜。

「庭哥儿，还是母亲来说吧。」

随着匡大夫人的声音慢慢响起，匡老夫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下跪的孙儿，拼命地摇。

匡大夫人忙上前把庭生扶起来，再去扶匡老夫人，「娘，儿媳扶你回去歇着。」

匡老夫人语气哀沉，心里既气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