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冷清的眸光望过来。

        四目相对，少年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起来，只觉得仿佛有一细微的丝线悄悄地缠绕上他的心脏，惹得一片酥麻。

        他强行将目光移开，单膝跪了下去：“逆贼均已擒获，听凭父皇置。”

        令和帝看着此刻趴在地面上，狼狈不堪的祁旭，悲痛地闭上了眼睛，子隐隐颤抖：“……为、为何？”

        “为何？”祁旭重复了一遍，努力撑起上半，嗤笑：“父皇，你说为何？”

        愤怒刺激得他双目赤红，眼眸中骤然迸发出刻骨的怨毒，“我才是大燕最尊贵的血脉，我才是中所出的嫡长子，那父皇，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迟迟不肯立我为储？”

        “幼时你爱薛氏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儿子，祁邵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愚鲁狂的蠢货，却因为你的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额角的青暴起，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哈……为什么我拼命装出温和谦良的模样，日日夜夜读书习字，才能换来你的赞赏？而祁邵，哪怕是凌旁人，骄奢淫逸，你也从不会重责半句？”

        “朕……是将你当成大燕未来的储君培养！”令和帝激动地握住上的锦被，吃力地说：“天将降大任……于、于斯人也……必……”

        “那你为何迟迟不肯立我为储？”祁旭打断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因为帝王薄情，崔锦之在心默默地想着。

        令和帝既真心爱和培养着祁旭，但也怕他权势日盛，压过自己这个父亲的，所以借祁邵牵制住蠢蠢动的萧家。

        可惜一个儿子以为令和帝不愿让他成为储君，另一个则以为自己有机会入主东。

        祁旭疯笑着，粘稠的鲜血顺着嘴角向下淌，总觉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颤栗着指尖，感受着内有什么东西在四肢百骸中迅猛膨胀着，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湮灭。

        “祁邵死了，只剩下一个异族所生的贱种，你却还是迟迟不肯下诏……”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在监国时夙夜匪懈，不敢倦怠半分，可是你呢？你却防备……哈哈……”

        “你该死！”祁旭感受着腔强烈翻涌的怨毒，“你有什么样的能耐，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若非有这些朝臣，大燕早就覆灭了！”

        令和帝呼哧呼哧地起气来，怒吼：“……孽、孽障！”

        “陛下。”陈峙拱手：“如今的局面须得立下决断，早早置了才好。”

        令和帝颓然地撒开手，两行浊泪夺眶而出，“景王祁旭……勾结朝中重臣，私调禁军，意图篡位谋逆……寡廉鲜耻，不忠不孝，罪无可赦……着令其与众多党羽……即而诛之。”

        祁旭猛地抬，脑中“嗡”的一声炸裂开来，慌了神：“父、父皇……”

        他拼命向前爬起，企图抓住令和帝的衣襟，却被两旁的禁卫狠狠按住，“父皇，我是旭儿啊……我，我是您手把手教养长大……”

        “别杀我，父皇……”祁旭涕泗横，泣不成声地哀求：“我是您最看好的皇子……您不是说过……我有明君之风……日后必能名垂千古……父皇，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