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却倒了一杯，边吃边喝。

        小厮在一旁听得汗浃背，这酒是他去拿的，到时候顾归珏不会怪他吧？

        想起雪莲酿，林却又想到了江舒。

        但这一早上，他都没见到顾归珏的踪影，就是中午用午膳，也是他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吃的。

        他叫来小厮，要了一壶酒。本来那小厮还有些为难，但旁边的家朝他使了个眼色，小厮便很快将酒取来了。

        用完饭的林却有些意犹未尽，他心情明媚，看向顾归珏的眼神里带了些小心的期待：“先生，我们……”林却本来说他与顾归珏的关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来他没想好怎么开口，二来现在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他有点不忍心打破。

        他烦躁起来，口中干涩不已，他突然有些怀念家中海棠树下埋着的那些雪莲酿，那清爽甘甜的口感正能解他心中烦闷，但可惜……

        林却摇了摇脑袋，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却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喝完了整壶酒，桌上的饭倒是没吃多少。

        他推了推林却的后背：“起来。”

        但感情拉脱着理智，让他在坠落的边缘徘徊。

        顾归珏却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林却心中所想，无论他再怎么远离、冷着脸，将人拒之门外，还是无法完全视而不见，他不得不承认，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也心动了。

        顾归珏家的酒味烈，酒劲很大，不像雪莲酿那么清淡，两三杯下肚，他的脸颊上就浮起一层薄红。

        林却正生着闷气，这会酒也不让他喝了，他更生气了：“别动我！我现在连一壶酒也不能喝吗？”

一餐两人都吃得愉快，林却饿了几天，胃口大好，将餐桌上的肉食一扫而光，连炖的汤也喝得一干二净。

        晚膳时，顾归珏仍旧未归。

        “那先生有说何时回来？”

        就像……就像他从前一样。

        －

        家没有隐瞒，毕恭毕敬回：“公子回主家去了。”

        林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和焦虑，两天时间已到，他内的淫蛊会在深夜发作，顾归珏能不能在今晚按时回来，成了他现在最关心的事。

        林却搓着衣袖，对面前的菜肴食不下咽。

        家仍旧按着酒壶：“林公子，您要是继续喝下去，等公子回来，定会斥责您。”

        顾归珏脸色不虞：“我不看着你，你就敢醉成这样？晚上的功课也没吧。”

        林却拿起酒壶要继续倒酒，却被家挡住：“林公子，您有些醉了，不宜再喝。”

        林却撇着嘴：“他要骂就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夺过酒壶，“不骂你就是了。”

        小厮将人架回房间，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才走的。

        家摇：“小人不知。”

        翌日清晨，林却早早地就起床了，他在小院里舞了一会剑，又将顾归珏栽在庭院里的翠竹欣赏了个遍，才跑去书房里，准备开始早晨的功课。

        他来这里三日，想起江舒的时间是很少的，他也不知通缉令有没有发挥作用，江舒会不会已经被抓捕了。

        林却更加疑惑：“是有什么事吗？”顾归珏最近总是往主家跑。

        顾归珏眸色中有微光闪动，但他仍板着脸回了句：“公子，你该回自己的房间继续练字了，有事明日再说。”

        林却按捺不住疑问，向家打听顾归珏的去向：“先生今日为何不在家中？”

        顾归珏一进门就闻到一郁的酒气，他蹙着眉去看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人。

        林却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他哼唧

        林却沉默了一会，家又说：“公子，到了读书的时间了，先生说回来要检查您的功课。”

        先生……不会忘记了吧？

        顾归珏吃得慢条斯理，从动筷到放碗，全程不紧不慢，优雅又从容，也没有说一句话。

        “不曾提过，只是嘱咐我们照顾好林公子。”

        顾归珏用理智告诉自己，不可放纵感情，他对林却有为师的责任，有为兄的重担，更有为友的诚挚与信赖，他不想让林却走上一条看不到前方的不归路。

        ……

        顾归珏忍住不去看林却失落的神情，拢好衣袖转离开了。

        林却抱着满腹猜测回了书房。

        林却上的被子已经被他踢掉了，整个人到了最里面，被顾归珏用力一推，才恍恍惚惚地醒来，他着眼睛：“嗯……先、先生，你回来了。”

        林却就着酒劲睡了很久，直到顾归珏推门进来他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