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我知她在难过。

        “瑶瑶，这个世界上，爱你的除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哪怕天塌下来，我都会爱你的。”

        舒瑶用被子裹着自己，听到我的声音，又动了动，小声问：“那我呢？除了爱自己的家人，我有爱过别人吗？男朋友或是交往对象之类的？”

        我的心一颤，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总不能告诉妹妹，她曾经的交往对象是自己亲哥哥吧。我和她牵过手，也上过床。她忘了我们曾经相爱，告诉她这些无异于给她增加心里负担。

        可我也有私心，我自私地盼着她有一天能够记起我。两人份的爱太重了，压得我不过气。说起来，我才是那个最不对她有私心的人。

        如果再卑劣一点，我还是想引诱她爱上我。

        失忆的妹妹估计想不到，自己的哥哥是个人渣。

        可我有点舍不得看她哭，我爱她。

        或许是因为我久久不开口，妹妹从床上坐了起来，无奈地盯着我：“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忽然，她噗嗤一笑：“如果我是个母胎solo的话，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呀。万一我以前是个格古怪的人，那我以后应该得改改了。不然我都大学了，怎么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我被舒瑶逗笑，拍了拍她的肩：“不会，你的格很好。”

        她歪了歪，笑：“不过，我这都住院好几天，都没见他没看我。渣男，我高低得跟他分手……”

        笑着笑着，妹妹的眼泪掉下来。

        我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眼泪，询问：“为什么哭？是不是不舒服？”

        我连忙伸手要去按病床边的呼叫铃，却被她伸手攥住手腕。她哽咽着，泪眼朦胧地望着我：“不…不是。”

        “是…我想回忆过去，可我的脑海里空的，没有一点记忆片段。我甚至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学的画画，我没有一点印象。画只是我凭着本能仿出来的，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我好怕啊……我害怕这样像白痴一样过一辈子……”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会失忆……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这几天积攒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口。妹妹哭闹着，手背上的滞留针错位，刺破肤，鲜血瞬间浸染她的手背。

        我的手都在抖，连忙按铃，本不知怎么止血。护士帮她理了手上的伤口，止住血，换了只手扎滞留针。

        我揽住妹妹颤抖的，腔里的血腥气上涌。轻拍着她的背，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过了许久，舒瑶的情绪才缓和下来。哭得发红的眼垂着，靠在哥哥的怀里低声抽泣。

        单人病房里，只有我和她。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舒瑶才从他的怀里仰起。风干了泪水的脸颊，有些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