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冉闭上眼睛,专注地听着。他的表情很平静,呼
慢慢变得均匀而深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睫
投下的阴影,照亮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眉
逐渐舒展,嘴角微微放松,整个面
肌肉从紧绷变得柔和。
她唱了三遍,然后声音渐渐减弱,最后停止。
“所以我们都来了。”徐弱熙重复。
“嗯。”
“传承。”谢允冉说,“一种温柔的传承。”
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这句话让谢允冉沉默了。他低
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今天换成了更窄的医用胶带,只覆盖住最明显的伤痕。
“你不会的。”徐弱熙说,“你很坚强。”
“你能...再唱一次那首歌吗?”他突然问,抬起
看着她,“昨天你答应过的。”
“不客气。”徐弱熙说。
“你已经谢过了。”徐弱熙说。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来。”他承认
。
暂时忘记了顾迟的威胁,忘记了家里的复杂关系,忘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混乱和不确定
。
徐弱熙唱着,看着他,突然理解了音乐的力量。它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它直接作用于情绪,直接安抚神经系统,直接连接人与人之间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分。
“但我还想再说一次。”他的声音很认真,“如果不是你...我不知
会发生什么。我可能会...完全崩溃。”
“这首歌...有名字吗?”
十一点半,她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坚强不是在创伤面前不崩溃。”徐弱熙说,“坚强是在崩溃后还能回来,还能继续。”
“我也不确定你会不会来。”徐弱熙说。
“当然。”她说。
“所以我们都来了。”谢允冉说。
谢允冉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平时的空
或阴郁,反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这是他的第一次正式请求。不是模糊的“明天还能唱歌吗”,而是明确的、
的“你能再唱一次那首歌吗”。徐弱熙感到一种奇怪的责任感――她要
的事情很小,但对谢允冉来说,可能很重要。
谢允冉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
,没有穿校服。他的脸色比平时好一些,没有那么苍白,但依然瘦削。看到徐弱熙,他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释然。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和远
场上隐约的篮球撞击声。
谢允冉苦笑了一下。“坚强?昨天那个样子,叫坚强?”
这个词用得如此准确,让徐弱熙心
一
。“是的。温柔的传承。”
“能...告诉我更多吗?”他问,语气很小心,像是在试探边界,“关于你母亲,关于你的过去。如
“你也来了。”徐弱熙说。
她的心脏轻轻
了一下。是他吗?还是只是路过的学生?
徐弱熙摇摇
。“没有。只是我母亲随口哼唱的旋律。她说这是她小时候,她母亲唱给她听的。”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充满真诚。
沉默降临,但这次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舒适的、自然的沉默。阳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
明亮的光带,空气中的尘埃在光带中缓慢飘浮,像是被冻结的时间。
“你真的来了。”他说,声音很轻。
她深
一口气,开始轻声哼唱那个简单的旋律。没有歌词,只有几个音符的重复,轻柔,舒缓,像是摇篮曲,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不是大笑,只是嘴角轻微上扬的那种笑容,但足够真诚。
谢允冉走进教室,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他没有带书包,手里只拿着一瓶水。
“昨天...”谢允冉最终开口,“谢谢你。”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阳光在桌面上移动,光带变窄了一些。
“你昨天说...你明白被
发的感觉。”谢允冉突然说,“因为茉莉花的味
。”
脚步声在教室门口停住了。几秒的停顿后,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