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一口气，拉开车门，低着快步走向那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司机也不回地问，“去哪？”

        我报出的地址卡在咙里，现在我无分文，车窗外的街景陌生而疏离，我甚至本不知自己在哪个城市。

        透过后视镜，我能看到司机逐渐皱起的眉，他显然从我的迟疑和狼狈中察觉到了异常。

        “师傅，”我迅速压下慌乱，声音刻意带上几分虚弱与哽咽，将包扎的手腕稍稍抬起，让他能从后视镜里瞥见，“我刚刚在医院遭遇了抢劫，手机和钱包都被抢了，您能不能行行好，送我到最近的派出所？我家人会在那里等我，他们一定会重谢您的。”

        司机通过后视镜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凌乱的发，苍白的脸，以及那刺眼的绷带，他脸上的怀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怜悯。

        “哎，这世……坐稳了”他叹了口气，打了转向灯，“前面拐弯就有个警务站，钱我就不收了，就当好人好事了。”

        “谢谢……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低声谢，将缩在座椅的阴影里，内心却丝毫不敢放松。

        警务站绝不能去，我必须在中途离开。

        车子驶入一条相对拥挤的街，车速慢了下来。

        “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我突然捂住嘴，出强烈恶心状“我……我晕车想吐……”

        司机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车辆迅速靠向路边。

        没等车完全停稳，我已然推开车门，踉跄着冲了出去，迅速混入人行上熙攘的人之中。

        “哎？美女，还去……”

        后传来司机错愕的呼喊，但我已也不回地扎进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连锁快餐店。

        这里人多眼杂，监控系统庞大而公共，反而是暂时安全的隐蔽所，我径直冲进洗手间，锁上隔间的门，终于获得了息的空间。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喧嚣，大脑飞速运转。

        当务之急是弄到一点现金，不需要多，足够我买一最便宜的，不被跟踪到的手机，以及一些消毒包扎用品。

        我低审视自己，目光最终落在左手腕那块手表上，一块经典的欧米茄碟飞，这是宋穆青之前送给我的，它价值不菲，因为款式经典，在二手市场通很快。

        因为意义不凡，我垂眸断舍离了一瞬，果断摘下手表，但没有立刻行动，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卖家。

        快餐店隔似乎是一家大型超市，入口通常有那种临时的回收礼品的小柜台，他们不过问来历，现金交易，是最快捷但也最危险的选择，因为对方很可能压价极狠，并且本就可能游走在灰色地带。

        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选择。

        我把长发盘起，进后领，用清水用力拍打脸颊，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普通、憔悴。

        深一口气，我走出隔间，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带着倦色。

        走进超市，果然在入口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礼品回收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的中年男人，正低玩着手机。

        我走过去，将手表轻轻放在玻璃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