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是她在说，我回应几句简短的话语，最后我无法再抗衡生理的反应。

        “抱歉，我失陪一下，去洗手间”

        我没敢抬看她，怕眼底的痛苦和即将失控的生理反应暴无遗，猛地站起，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推开洗手间雕花木门，反手锁死，我扑到水池边扣着嗓子，灼热的胃酸和胆汁烧灼着食，总算吐出点东西。

        肤开始发，我拉起袖子，手臂上已经开始浮现一片红色斑疹，手抖着翻出包里事先准备的抗过药吞下。

        呼带着细微的哮鸣音，但至少没有窒息倒下，我用冷水反复拍打清醒意识。

        抬眼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发红，面色惨白的我，镜中的人斑驳无生机，明明是我的脸，却觉得又不是我。

        用纸巾干水渍，整理好凌乱的发和衣领，找到餐厅座位，然后我看到了她。

        问遥坐在那里，姿笔，可面前的桌上，已经空了一个红酒瓶，第二瓶也下去了一小半。

        她不再微笑，不再刻意维持温柔缱绻的假面，脸上是空的平静和自我放逐的颓然，一杯接着一杯。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靠近，缓缓抬起眼。目光有些涣散，但聚焦到我脸上时却闪着稀碎的光，又很快压了下去。

        “回来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些，带着酒浸后的微醺，“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低声回答，坐了回去，她手中的酒杯又空了。

        “那就好。”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成功。

        沉默在蔓延，只有酒杯轻碰桌面的脆响，和她偶尔倒酒时，注入杯中的潺潺声。

        我没拦她，也不想。

        她也不再说话，只是喝酒，看着窗外黑暗的海，眼神空茫。

        直到第二瓶酒倒空，她才停下手，“今晚就到这吧。”她叫来侍者结账。

        “我让人送你。”

        “不用……”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不会见面了。”

        站起时，她形晃了一下，我下意识出于礼貌扶着她，她就顺着这个姿态趴在我的肩膀上，眼睛安静闭着，“不要丢下我”

        “……您还好吗？”

        回应我的是她平稳又脆弱的呼声。

        我想干脆就把她扔在这里，或者扔进不远的海里，但又觉得这么报复太便宜她了，于是我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锁屏一开，心脏停止动，那是我，高中时候的我，锁屏照片上，是褪了色的鲜活。

        阳光透过树叶隙洒下，穿着校服的我微微侧着，笑得有些羞涩，眼睛里闪着光，盛满对爱的期待，那笑容太干净，太明亮，要刺伤此刻躲在阴暗角落里满手污泥的我的眼睛。

        我猛地关上手机，颤抖着平稳呼。

        我送她去酒店，将她放在床上的动作算不上温柔。

        她似乎被颠簸惊动，糊地呢喃了一句，我离她是那么近，我听见了。

        她说，“对不起，言言，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