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坐在这间屋子里？而不是躺在海底喂鱼，或者被绑到哪个地下诊所把上能用的零件拆个干净，看来自己费心费力把人救回来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林嘉玥咽不下这口气，狠狠瞪了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姐姐一眼，眉紧了又松，咬牙切齿：“我告诉你，宋穆青，现在能吊着你这条命的是林家实验室里研发的特效药。离了它，你这旧疾发作起来有多要命，你自己比我清楚。”

        宋穆青抬眼近乎怜悯地和林嘉玥对视，“我这条命本就活不长，放过你自己吧。”

        林嘉玥伸手掐着宋穆青的脖颈，“你要是敢死，我现在就飞回去把你妹妹的坟掘了，碑砸了，让她死都不得安宁！”语落看向对方在自己的桎梏下因痛苦渐渐涣散的眼瞳，一兴奋的愉悦感直窜脊髓。

        “穆青姐这样的表情真是勾人，如果你主动亲亲我的话，我会考虑不那么……”林嘉玥狡黠眯起眼睛，威利诱的话还没说出口，脸颊骤然落下温的感。

        随着那一点点温柔感迅速褪去，留下一片仿佛被灼烧过的空白，林嘉玥怔住了足足两三秒。

        “你要的，我给了，至于其他的……希望林小姐适可而止。”

        止不住了。

        ……

        这座城市是片望不到的海。

        高楼林立，车水龙，似乎只要张开双臂无数种生活的可能纷至沓来，那些喧嚣的，安稳的，平凡的时过境迁。

        可此刻，我站在这栋墙剥落电线乱爬的鸽子笼楼下，只觉得冷，在楼下不知站了多久脚冻得发麻，思绪却光，空白，无法下凿。

        最终，还是得上去那间勉强租来的家，楼梯间灯彻底罢工，借着窗外的光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门前，手刚要摸钥匙视线落在门锁上动作顿住了。

        有人来过，门被撬开了。

        我立刻后退，转就要往楼下冲，可来不及了。

        门猛然裂开一，一只苍白的手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探出将我拽了进去。

        “砰！”

        门在后被用力甩上，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舐包裹上来。

        冷冽和屋内未散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她松开了我的手腕，却没有后退，就那样站在几乎鼻息相闻的距离里静静地看着我。

        她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等你很久了，陈言。”

        目光仓惶对视上，商殊就站在我面前半步之遥，眼角微扬。

        而在她后的阴影更深，问遥静立着面无表情，边语嫣靠在墙角，双手抱臂视线轻落在这里。

        “看把我们小陈言吓的，脸都白了。”刻意拖长了的调子带着点嗔怪，我皱眉刚移开眼，猝然撞进笑意盈盈的眼睛里。

        柳姒堪堪停在商殊后半步，见我愣怔，甚至委屈地微微嘟起，“小客人不记得我了？好伤心呢。”

        这个和我只见过一面的赌场老板，此刻她站在这里，姿态亲昵，言辞熟稔，她似乎一直在这个圈子里，从来就不是局外人。

        那么我之前所有的挣扎，逃亡，伪装，试探在她们眼中算什么？

        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猫鼠游戏。

        死亡，不过是游戏中途意外的黑场，如今灯光重亮，筹码归位，玩家齐聚，兴致，准备看看这只死而复生的小老鼠重新蹿上赌桌，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