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只能仰着，对着那盏惨白的灯，发出不像人的哀嚎。

        浴缸里的水还在持续变红，稠的，的，在冷水里蔓延，聚散，缠绕着我苍白剧烈痉挛的。

        我还在哭。

        停不下来。

        我失去了让哭泣停止的能力。

        恐惧，屈辱，愤怒，绝望，还有那一点点苟延残的求生，全从眼眶里涌出来，干，尽。

        我恨的要命。

        神啊……

        没有神，从来就没有。

        这个腥臭的方寸之地，只有五个女人，一盏惨白的灯，和一缸正被染红的水。

        可我太痛了。

        痛到从不信神的人，在心里喊出了。

        神啊，救救我吧。

        剧痛过后，是持续不断的钝痛，骨骼发麻灼热，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浑发冷，眩晕，又必须拼命保持清醒。

        在恐惧中对抗求生本能的反人类作。

        浴缸里的水还在滴，滴答，滴答，涟漪起起伏伏，像躺在某个即将沉没的船舱里，在血缸里的人还在气，还在睁着眼，空地盯着扭曲的天花板。

        “……救救……我”双手颤抖地合十举过，表情痛苦狰狞悲悯，沙哑，破碎，几乎不是人的声音，带着重血腥味。

        牵动一肌肉，血就向外出血，地狱也不过如此，开放粉碎骨折，不得到及时就医，左真的要废掉了。

        “我……我不是……要跑呜我只是……想休息……汪汪汪”痛到语言混乱，还在不死心地苦苦哀求，挣扎。

        我不是狗。

        可我叫过了，爬过了，求过了，那些我以为永远不可能的事，都了。

        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不是？

        那就当我是，能活下来就好。

        “汪!汪汪——呜——求”肾上素彻底罢工，眼猛烈下沉，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柳姒抬手堪堪抵着鼻尖，蹙眉像是受不了这么血腥的气味，扫了眼：“喂，心这么狠的嘛，把人搞成残疾上着很爽吗？”

        没有人回答她。

        商殊靠在洗手台边，抱着手臂，目光从昏过去的上移开，意味深长的眼神递给一旁皱眉不展的边语嫣，缓缓开口：“柳老板这话说的，刚才不还看的起劲，现在倒装起菩萨来了？”

        柳姒眨了眨眼，无辜地摊手：“看热闹是看热闹，搞出人命是搞出人命，两码事嘛，再说了”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问遥一眼，“我可没动手。”

        问遥没有抬，也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血水里那个破碎不再动弹的。

        一种狰狞扭曲的念浮上错乱的神经，陈言就这样残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就没人会和自己抢了，没人喜欢一个残疾、失去行走能力的陈言，除了自己。

        一滴悸动的血泪顺着陈言的面颊下，那点将息未息的花火，要灭了，她突然惊醒般，用沾上目惊心血迹的手用尽全力将那个在血水里奄奄一息的躯捞了起来，抱在怀里目空一切冲了出去。

        血，到都是血，是从这孱弱的涌出来的，血淋淋滴了一路，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目惊心的痕迹。

        夜色太沉，暴雨倾盆，砸入一圈圈涟漪，像无数张开沉默的嘴，又像无数合不上死去的眼睛。

        我茫然睁开眼，病号服黏腻地贴在肤上，左传来持续不断的钝痛。

        病床边趴着一个女人，长发散落在臂弯间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侧对着我伏在病床边缘，锋利藏在肩线的柔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