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
,看着她的手。
现在居然说爱我?
主持人用标准的语气念着,社会影响恶劣,全力侦破之类的套话。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样,换个人来念,也是同样的脸,同样的语调。
“轰――”火焰瞬间窜起来,橙红色的光,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热浪扑面而来,烧进眼眶。
她跪在那里,浑
是血,用最后一点力气,在我掌心写下这三个字,这个要把我腐蚀殆尽的恶人,凌
从
肤渗进去,顺着血
,
到心脏,在那里生
,发芽,长出荆棘。
医生换了一拨又一拨,药换了一种又一种,就是好不了,它在里面慢慢烂,慢慢深入,把这

一点点拖垮。
“嗯。”我点了点
。
那三个字,永远留在掌心,却再也无法问出口的什么。
我爱你。
“言言,今天有好好吃药吗?”
我站起来,没有再看她一眼,转
,一瘸一拐,走向门口。
后,开始颤抖,沿着手臂,一路传到肩膀,传到整个
。
原来你最后想说的,是这个。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轻轻覆盖在我眼前,隔绝所有天光。
我转过
,不远
,问遥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光一明一灭,照在她脸上,光暗分明。
野火烧过的地方,还会长出东西吗?
保镖们走上前,汽油桶被打开,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泼洒,问遥走上前站在我
边,抬起手,把那个打火机,扔了进去。
有些犯困。
风从远
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汽油味。
最近总是这样,困意说来就来,我乏味地换了台。
她的眼睛,还睁着,轻轻无力地搭着我肩膀,像最后不舍得松开什么,我
出刀,她整个人开始往下
。
一笔,又一笔,很慢,很轻,像怕我认不出来。
只是那样跪着,看着我很久,久到眼睛光度渐渐暗了下去,垂下了
。
那只会是一片荒芜,永远不会再长出任何东西。
你想让我怎么样?感动,原谅,抱着你哭,让你死得安心?
我知
药物救不了我,膝盖越来越溃烂就是警报。
后,那栋别墅还在燃烧,火焰的噼啪声越来越远。
推开门,夜风阵阵,
散了眼前的灼热,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我恨你,恨得要命。”
她倒在血泊里,已经无法再有反应了。
她的手还抱着我,温热的

涌出来,汹涌的,无法控制,带着
重铁锈味,血,
在紧紧相拥的两

,很
。
换到另一个频
,也是新闻。第三个,还是新闻,换到第四个,终于是一个综艺节目,一群人笑得很开心,不知
在笑什么。
几个保镖站在她
后,手里掂着汽油桶,问遥抬起手,很轻,很随意。
血混着眼泪从她手腕
下来,滴在我手上,温热,很快变凉。
又从眼前慢慢移开,落在我肩膀上,按着我转
,带着我一步步离开。
我笑了。
我愣神。
“别看了。”
我攥紧手,把那些笔画,刺入血肉,然后我俯
,凑到她耳边低语。
看着那只曾经打过我,掐过我,侵犯过我的手,此刻正在我掌心,划着最后一句话。
一击毙命,没有生还的可能,可她还在抓着我的手,因为她开不了口,一开口,血就涌了出来,从嘴角,从脖颈那个正在
涌的窟窿里一起往外涌,可她还在拼命张嘴,想说什么,只能徒劳地比着口型,没有声音。
终于,她的手停了,眼泪还在掉,砸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想等我回应,指尖落在我掌心,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
我靠在床
,眼睛慢慢变沉,就在快要睡着的边缘,房门被推开了。
我睁开眼,看向门口,问遥站在那里。
她死死拽着我的手,无力跪在地上,眼泪往下坠地不停,呼
微弱,却还要急切地展开我的手掌,颤巍巍的指尖在我掌心划着什么。
一笔一划。
最近市内风波不断,公司暴雷,不少企业家跑路了,谁又被带走调查,大大小小的事,连环爆炸,一个接一个。
其实
本没吃,零零总总的药瓶打开又合上,一粒粒药躺在里面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