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不是神

        这几个小镇的中间有一所小学，周围上百位适龄儿童都在这里上学。封锁落下的时候，这些孩子没来得及都回家，剩下一半的学生留在了ti育馆里打地铺。

        我们带来的研究人员和赶来帮忙的信徒们都暂时在学校里住下了。

        小镇维稳和抗ti的研发两边我都帮不上忙，大bu分时间我都和江霞坐在ti育馆里看小学生相互龇牙。

        老师们都还在岗，孩子们tou两天也都还算听话，但从第八天开始，孩子们逐渐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他们大多从未离开父母这么久。

        有一个小女孩冲过来羞答答问江霞：“天使大人，我看到你飞起来了，你的翅膀可以给我摸摸看吗？”

        听到这么小一个孩子认真地视江霞为天使，我心情复杂。我跟这里的老师聊过，他们都是天dao教的信徒，他们在日常教学中会向学生灌输宗教相关内容。即使没有强迫他们信教，但小学生每天都浸泡在这种宗教氛围中，在我看来很难有所谓的独立思考选择之说。

        我试图矫正小女孩的说法，澄清他并不是天使，他是一个有超能力的“人”。

        我想着阿美利加超英漫画普及度那么高，我更希望她接受这种说法。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tou。

        我翻译给江霞听，他一本正经地回复她：“没有翅膀，有尾巴。”

        “尾巴！可以给我摸摸尾巴吗天……先生！”小女孩兴奋地举起双手。

        江霞抱着我，将下巴搁到我touding，犹豫着问我：“可以吗？”

        “可以啊，我都还没见过你的尾巴呢。”我之前甚至不知dao他是半龙。

        江霞得了我的允许，将他的尾巴变幻了出来。一条有两米半长的银白色cu壮龙尾从他尾椎chu1生长出，一瞬占满了一整排看台座椅。

        she1进ti育馆的阳光移动了几度，照出细密排列、如玉一样圆run清透的银白鳞片的liu光。

        “可以摸吗？”面对如此超现实的美景，我和小女孩同时发出极轻的声音，仿佛声音再大些，就会打破眼前的幻景。

        尾巴小幅度地摆动了几下，尾鬃扇出一缕细风，像在邀请我们上手。

        手掌贴上龙尾，手感hua溜溜的，很冰，像将手伸进了深潭水里。

        “不要摸尾鬃。”

        我翻译给小女孩听，她被皱眉的江霞吓得收回了手不敢再摸，把手背在背后低toudao歉。

        我安抚完小女孩后有点好奇地问：“为什么不能摸尾鬃？”

        “……感觉很奇怪。”他顿了一下补充dao：“你可以摸。”

        我摇摇tou。不能摸老虎屁gu我还是懂的。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又问他：“你的逆鳞在哪里？”

        “左颈侧耳后。”

        “懂了，我不会摸那里的。”

        我上手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想起他未必喜欢人摸他的尾巴，就像我当兔子时不喜欢他摸我一样，他又是个不会主动说的。

        我不好意思地问他：“你喜欢有人摸你尾巴吗？”

        “喜欢你摸。”他的指尖碰到了我的tou发又缩回手，规规矩矩地问我：“可以摸tou发吗？”

        “可以！”都让我摸尾巴了摸个tou算啥。

        我哼着不成调的龙的传人继续lu他的尾巴，手感真的很好啊……。如果江霞当初能让我扒着他尾巴当抱枕睡觉，我陪他“坐牢”的怨念都会消减不少。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逆鳞，你可以摸。”

        我哑然失笑：“好。”真是能绕地球一圈的超长反she1弧。

        看台上这么大咧咧地晾这么一长条龙尾终究是引起了ti育馆内所有人的注意。小孩子全冲了上来，围着江霞兴奋地上蹿下tiao。

        那两个轮值照看孩子的老师更是失态，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喃喃，哭得一塌糊涂，我从那破碎的声音当中只听懂了他们反复呼唤吾主。

        我叹了口气，拍拍shen下人的tui，让他把尾巴收起来。

        “你不喜欢？太fei了吗？”

        龙尾烦躁地在座椅上拍了好几下，摩ca的瞬间在座椅上留下数dao似烧焦的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