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起来跟上我,追着我问:“天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但这种能改变数个世界进程的大事和偷窥我的私事的代价无法相比吧……万一又成了个重度残疾……。
我居然一直一厢情愿地忽略掉那个最糟糕的可能……全世界最不能自欺欺人的就是我和他。
“我有感觉。”他张口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解释:“代价越来越小,我占卜也越来越轻松,所有限制都消失了。”
呃,冷静点,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偷窥狂,你什么时候
出我的脑子?我无情地戳穿这位义愤填膺的小哥哥的真面目。相比余秋水偶尔忍不住窥探我的私事,曲阳师这个24*7监视浏览我的每
思绪的人更加变态、令人生厌。
我停下来,再次纠正我们不是天使。我很抱歉地对他说:“我不能向你保证
什么时候你们能回到家。你们在这里很安全,我们会保障你们的生活。我们会很快研究出解决这场瘟疫的特效药的。”
是啊,为什么不让余秋水去看到底怎么才能造出抗
呢。他都花了那么多寿数去偷看我了,就不能花在正事上吗?
我拉着江霞的手离开吵吵闹闹的
育馆,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孩子蹲在
育馆门口发呆。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
他一定看过了。不知为何,我就是可以肯定,他已经占卜过。
不出意外,他立
安静了。
他似乎是在担心我不再对他的尾巴感兴趣。
我想起这些天在无人机镜
里安静有序接物资静默的小镇居民,
育馆里虔诚祈祷的老师孩子们。
最后我只能归咎于这里的氛围实在是太诡异了,我多少也被感染洗脑了。无论男女老少,张口闭口都是他们的神,一切超现实的事都被自动合理化归为神迹,为他们的信仰城墙添上了坚固的新砖。
“我喜欢。等下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放出来吧。你是半龙这点还是要在凡世的普通人类面前藏着点的。在他们眼里,龙是神话里的虚构生物。”我真是昏了
,怎么会让他在大庭广众下把尾巴放出来。
“……我无权知
你们的神在想什么。”我咬牙转
牵着江霞离开。
他回得利落:“不看。”
“神也不知
吗?”小男孩锲而不舍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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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占卜的结果是
本没有抗
呢?病毒注定会大面积感染?如果我去看了,看到了是这个结果。即使是你,也没办法再笑着装什么都没发生,鼓励大家一切皆有可能继续努力干吧?”
我去找余秋水,问他:“你能帮忙占卜怎么制作抗
吗?”
他死不了。曲阳师久违地在我的脑子里不耐烦地开腔。他们会受伤、会死,但不会有常人的生老病死寿命限制。甚至他们
上还有气运的加护,哪怕是受伤都很困难。已经没有主机会指定下一任存在点,他们四个都将永远作为世界存在点活下去。
他嘴角勾起:“神是会什么都不
看这一切发生的,我不会这样。”
“因为你我都知
,占卜的结果无法改变。它就在那里,或远或近,那个你无法改变、注定发生的未来……我不想当那个亲手掐灭你希望的人。”
我的英语不好,干巴巴地安
完他,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很无力。
我受够了他拿这个在你面前卖惨勾起你的愧疚了。显得他好像真的付出多大的代价似的,明明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偷窥狂!
“莫尹,我不是神,我只是个跑
传话的人类。”他抓住我的手腕,我以为他要把我的手甩开,但他牵引着我的手贴上他的脸颊。
“占卜不会再消耗你的寿命了……。”
我抓住他的肩膀,
了
嘴
,深
一口气说:“他们相信你……相信你能拯救他们。想想办法余秋水,你可是’神’!”
他盯着我的眼睛说:“莫尹,你有没有想过,抗
可能不存在。世界
合后扭曲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次病毒变异的过程也并不百分百符合罗雁的记忆,你怎么能肯定有对应的抗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