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话。

        她又夹了一筷子菠菜。青菜煮得烂，入口即化。但吞咽时，咙那想要干呕的冲动又涌了上来。她强行压下去，脸色没变，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膝盖上的餐巾。

        “妈。”林玥忽然开口。

        沈御抬眼。

        林玥看着

        她，眼神很静：“你最近……还好吗？”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陈述看看林玥，又看看沈御，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沈御脸上的笑容没变：“好的。怎么这么问？”

        “看你瘦了。”林玥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脸色也有点白。”

        “最近在‘闭关’写新书，睡得少。”沈御轻描淡写，“瘦点好，上镜。”

        “新书？”陈述适时接话，“是关于时间理的新作吗？”

        “算是吧。”沈御糊带过，“有些新思考，想系统整理一下。”

        “期待拜读。”陈述说。

        话题又被拉回安全的领域。三人聊了会儿出版业的现状，聊了陈述正在看的书，聊了林玥最近在学的插花。气氛表面洽，像所有普通的、即将成为一家人的饭局。

        但沈御能感觉到，林玥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她上。

        那种审视的、探究的、仿佛要在她完美表象上找出裂的目光。

        沈御维持着微笑，维持着优雅的用餐仪态，维持着得的谈吐。胃的痉挛一阵紧过一阵，咙的异物感越来越明显。她吃得很少，每样菜只尝一口，大分时间在喝茶。

        餐桌上，陈述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出去回个工作电话。”

        “去吧。”沈御点。

        陈述起离开包厢，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两人。

        空气一下子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林玥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了嘴角。她没看沈御，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盘清蒸鱼上。

        “妈。”她又叫了一声。

        沈御“嗯”了一声，等待下文。

        “你手上……”林玥抬起，目光落在沈御握着茶杯的右手腕上，“那个印子，是什么？”

        沈御低。

        右手腕内侧，靠近袖口的地方，有一很浅的、环状的淡红色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像被什么细绳子勒过，或者长时间压着留下的印子。

        是昨天下午，宋怀山用一细绳在她手腕上试新“玩”时留下的。绳子很细，勒得不重，只是玩了一会儿就解开了。她以为痕迹早就消了。

        没想到还在。

        沈御面不改色，放下茶杯，用左手轻轻了右手腕：“这个？可能是昨晚睡觉压到表带了。我睡觉不老实。”

        她说得自然，眼神平静。

        林玥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移开视线，没再追问。

        但沈御知，她不信。

        陈述很快回来了。后面的时间，三人又聊了些无关痛的话题。甜品上了，是杨枝甘。沈御只舀了一小勺，在嘴里，等冰凉的甜味慢慢化开，才咽下去。

        饭局接近尾声。

        沈御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拿起手包，走向包厢内的独立卫生间。

        门关上。

        林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陈述轻声问：“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

        林玥摇摇，没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卫生间里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