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常，他不愿意让自己去猜那个念。

        之后的一切都发生的很自然，孔潇筱原本已经好了那种打算，直到他说出那句话……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唐逸辰说起他最近接了一个新项目忙得昏天黑地，她听着偶尔点。然后话题又绕回了崔羿上。

        她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指腹贴着他脉搏动的位置，能感觉到他的心比刚才快了一些。"你不用觉得有压力，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层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因为他知那后半句太重了，重到说出来之后他和她之间那扇门可能就永远关上了。

        "逸辰，"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天孔潇筱把他邀请进家里来。

        崔羿看着他那副藏不住心事的样子，心下一凛。有什么念似乎从某个隙不受控制地钻出来，刺的他心口一阵发紧。

        “他昨天又半夜才回来，”孔潇筱低看着茶杯里浮沉的一片茶叶，声音放得很轻，“说是在忙公司的项目。可我闻到他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

        她穿着一件浅色Polo衫，领口微微敞着，发散在肩，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想为孔潇筱出，想把她从那段他自己看起来都觉得不公的关系里捞出来。

        他把自己的手从她掌心里抽了出来，动作不重，但很坚定。"潇筱，我喜欢过你，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你在不清不楚的时候把自己放进来。你要么先理好你那边的事，要么――"

        或者说，他不愿意亲手把那个念摊开在阳光下――因为一旦问出口，不答案是什么，他自己那副猜忌的、丑陋的嘴脸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的指尖凉凉的，不像刚才吻他的时候那么。

        "逸辰……"她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拉住了他还没完全收回去的手腕。

        她往唐逸辰后退了一些，拉开了两个人之间那段刚刚被吻填满的距离。

        他对崔羿那种格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就没人能让他真正收心。

        她朝他靠近了一点，他微微低了低，然后他们的嘴碰到了一起。

        念念跑过来蹭了一下她的脚踝又跑开了。

        她愣了一下，没有抽回去。

        “潇筱，晚上加几菜，就当是欢迎客人了。”崔羿给

        唐逸辰也偏过去，看见崔羿站在门口，目光从那片刚被弄乱的沙发上扫过，然后落在唐逸辰脸上。

        唐逸辰低看着她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指。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响。

        孔潇筱的心猛地了一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比刚才更稳："我不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但我不能在你还没跟他说清楚的时候继续。"

        唐逸辰看着她垂下来的睫和攥着杯的泛白指节，腔里那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了咙口。

从那之后开始更频繁地回她的消息、应她的邀约，心里也渐渐生出了一种隐秘的愿望。

        他伸过手，轻轻覆上了她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背。

        她的目光从他的手指移到他的脸上，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被什么温的东西照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怪，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僵，像是羞愧，又像是愤懑。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站在局外看着她的婚姻慢慢变好，可他亲眼看着她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一个连自己都不愿意好好去爱的人，怎么可能学会好好去爱别人？

        她看着他退后那半步时垂下来的睫和微微抿紧的嘴，心里涌上来一层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的焦躁――不是因为她被拒绝了，是因为她上就要成功了，而他在最后那一刻按了暂停键。

        “潇筱，我不知他到底在什么，可我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是这种人。”他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