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最终下威。

        可唐逸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心里那层原本已经凉下来的愧疚忽然被一层更的什么覆盖了。

        他看着崔羿站在那里，明明察觉到什么却还故作平静的样子，忽然替孔潇筱感到一阵愤怒。

        那些她跟他说过的委屈、那些她深夜里失眠的夜晚、那些她被他冷落的日子――它们攒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太久的水，终于要从壶口漫出来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下巴微微抬起来，目光直直迎上崔羿的眼睛。

        "我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唐逸辰的声音比他预想中大了一些，带着一层他自己都没完全压住的火，"你把她娶回家，就是这样对她的？"

        崔羿的眉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看着唐逸辰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又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低不语的孔潇筱。

        他的声音底下多了一层很薄的寒意："我对她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了？"

        唐逸辰被他那句"轮到你来"刺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有些心虚――毕竟他刚才确实了不该的事――可他看着孔潇筱低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内扣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替她不平的冲动。

        他攥了攥手指，声音压低了："崔羿，你知不知她过得有多不开心？你每天忙到半夜不回家，她在家里一个人等你想过她的感受吗？你连那些事都不肯跟她断干净，你凭什么――"

        "够了。"崔羿打断了他。他的目光从唐逸辰脸上移开，落在孔潇筱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的侧脸。

        然后他又转回来对着唐逸辰，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个调："唐逸辰，你今天来我家，是来替我我老婆的事的？还是说――你的是别人的事，但你的心里另有想法？"

        唐逸辰被最后那句话问得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掌，后背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咙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着崔羿那双在灯光下格外亮的眼睛，发现自己在那一刻竟然找不到一句可以完全站得住脚的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不是退让，是拉开距离。

        "我只是看不惯你那样对她。"唐逸辰说，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了。"你要是不珍惜她，就不要占着她不放。"

        崔羿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是某弦绷到极限之后出的一裂。

        他偏看了一眼孔潇筱，那一眼很短，但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衣领那一点微微的褶皱上。

        "潇筱，"他的声音恢复到了平时那种没有情绪的高度，"这是你让他来跟我说的？"

        孔潇筱抬起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层恰到好的为难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