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残留的、薄荷牙膏的凉味。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微微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

        T恤从她肩落，出大片白皙的、瘦得能看见锁骨形状的肤。

        他把她抱到床上时，她的在发抖。

        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反而一直看着他，像要把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瞳孔里去。

        她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嘴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进来。"

        路彦璟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底那层水光终于落下来了，但不是泪，而是一种更灼热的、近乎渴求的东西。

        她伸出缠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上带。他说："你确定？"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吻住他，比刚才更用力，近乎撕咬。

        她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下去，指甲刮过他的肤，留下一微红的痕迹。她说："……不要走。"

        他在进入她的时候，她咬住了自己的下，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绷得又紧又直。

        他停下来，低吻她咬得发白的嘴，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把她的下从齿间解救出来。他说："疼就告诉我。"

        她摇。声音带着被压抑的、破碎的气息："……你动。"

        他慢慢地动起来。

        她的比他想象的更紧、更热，像一团刚刚点燃的、还不敢烧得太旺的火。

        他每动一下，她就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被咙压住的息。

        他低下，额贴着她的额，看见她紧闭的眼睫在颤抖，漉漉的，像淋了雨的蝶翼。

        "看我。"他说。

        她睁开眼。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此刻得像浸了水的墨，里面有他看不懂的、层层叠叠的东西。

        像最深的海底，有光本照不到的地方，却有什么庞大的、缓慢的生物在黑暗里游动。

        他一边动一边吻她的眼睛、鼻尖、嘴角。

        她的渐渐放松了些，开始试着回应他的动作，腰肢微微抬起迎向他。

        她发出第一声清晰的、难以自制的呻时，路彦璟感觉到自己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他不想走了。

        这个念生出来的那一刻，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他猛地停下动作，着气看着她。

        她因为他突然停下而困惑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未散的念的水雾。她说："……怎么了？"

        他说："……没事。"然后他俯下去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她的心贴着他的膛，快而乱，和他的一样。

        他重新动起来，比刚才更慢、更深，像在丈量什么即将失去的东西的尺寸。

        她在他下逐渐变得柔而，手臂紧紧箍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背的肤里。她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彦璟……路彦璟……"

        每一个音节都像在他心上出一个。

        他吻她的锁骨、肩、口，她的肤凉而，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高来临时她猛地弓起背，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似的、细细的哭音。

        她的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终于被握住翅膀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