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其他展组至少要多出近两小时；其他展组在中午都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在铁笼里喝点水啃个窝补充力，有需要解手的还会被看守押着去厕所解决生理需求。而“衩营”从清晨进入展馆到晚上被押出展馆，没有一刻的休息时间，在铁笼里时刻保持着直站立的姿态。虽然这些接受批判的“枪总改造分子”都是二、三十岁青壮小伙，从年龄到素质都远超其他展组，但这一动不动地一站一整天还是让小耿感到疑惑。尤其是他们上唯一的遮羞物——衩的样式和颜色也引起了小耿的注意，完全不是当地百姓家常的那种大宽松的平角样式，而是又小又窄的紧三角衩：衩的前，就是一个刚好能兜住羞的布片，紧绷绷地将里面的被包裹物鼓鼓地凸显出轮廓；衩两边的侧就剩下了一宽松紧带；而在普通观众本看不到的衩后则完全没有布片，就是两绳子从下穿过连在前面的遮裆布上，整个屁都可笑地暴在外。衩的样式完全一样，必定是统一制作，只有颜色的区分，有黄色、蓝色、绿色和黑色之分。终于，在一次轮到小耿值早班开馆门时，他才发现其中普通观众本看不到的秘密。“衩营”一被押进展馆，被看守牵着脖子上串联在一起的绳索鱼贯而行进了铁笼之后，就靠在铁笼后侧叉站成一排，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还一脸青涩的看守走到铁笼后面的狭开始作准备工作。小耿借着扫地的机会佯装无意地靠近狭附近伺机窥看，那个看守并不介意，看他过来，也不避讳手中的作。只见看守把手伸进铁笼，依次把一个个“改造分子”的衩都扒到膝盖，然后双手从后面穿而过，抓住一个“死分子”的阴，在用一细麻绳缠勒好几后紧紧扎住，然后拉上衩。看守把麻绳从下穿过来，拉紧后拴在铁笼栏杆上。当所有的“死分子”都被拴好，看守喊了一声“撅起来”，随即十六个“死分子”一起前倾，屁撅成一排贴在铁笼后栏上。看守随即从上的军绿色布挎包里掏出了一个一匝来长、油光光的圆形木橛子，对着毫无遮掩的屁中间暴出来的门直插了进去。也不前面的疼得直颤并啊啊呀呀地呻，一插到底，只在外面出一个小。完成后又对下一个“改造分子”同此作。小耿这才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之所以要提前一小时进入展馆是因为要准备好别的展组没有的特殊作；之所以一整天都只能保持着贴栏站立的姿态丝毫不动是因为命子被牢牢拴在铁栏上；之所以一整天都不用去厕所拉屎是因为门被进了木橛子。可是，那小便呢？难也……小耿不敢再想，却又按不下好奇心，忍了两天才终于鼓足勇气去悄悄问了那个看守。年轻的看守轻松地一笑，告诉小耿，这十六个“活人展品”撒的眼儿也都提前插进了木筷。一天的屎一直要憋到晚上，回到改造营后还要认真总结、深刻反省这一天的改造，挨个彻底的自我批判，全审查过关后才能被出堵子集排便。只要有一个人不过关，全都得憋着。看守随即又了点补充，屁眼儿里的橛子和眼儿里的筷，是十六个“改造分子”两两一组相互用嘴为对方叼出来。年轻看守的几句话就把尚未成年的耿卫朝惊得目瞪口呆，他听闻过一些“捍总”夺权后在改造点里对“枪总”分子的报复有多凶狠，规矩有多严厉，刑罚有多残酷，但这般在人私上如此羞耻的作不仅是见所未见，甚至都闻所未闻。看着耿卫朝一脸惊愕的表情，年轻看守却丝毫不以为然。告诉他能到这里展览十天已经是这些被改造的“死分子”求之不得的事情，因为在铁笼里站一天，远比每天在“衩营”里所受到的境遇不知好上多少倍！随着逐渐的熟络，“衩营”的看守们也开始允许小耿接近甚至去碰十六个“展览活人”，小耿这才发现他们躯上乌亮的油光不仅仅是因疲惫和酷热而出的汗水，他们的肤上还被涂抹了一层掺进了细炭灰的菜油，粘稠泛光的黑色油灰能很好地遮掩住浑遍布的累累刑伤，不至于吓坏参观的群众。

        这次“活人展”让“衩营”的名字不胫而走，甚至取代了它原来的本名“221极端死分子改造营”而更让人熟知。特殊的穿着、严格的站姿以及森严的纪律给观展的群众和展览举办方“捍总指挥”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衩营的营长陈春发自然也成了各级大小们眼中的红人。而亲手提了陈春发的祁志广副司令自然也是面上添光，任人有功。而之所以他能慧眼识珠地把这个肚里没有多少墨水的永治乡民兵队长提为“捍总抓捕坏分子大队”队长以及“221极端死分子改造营”营长，除了对这个三十六岁魁梧汉子的健壮格以及心狠手的作风颇有赏识，还因为陈春发曾遭受过的一段刻骨铭心惨痛经历让他对“枪总”分子恨之入骨，动起手来则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