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四肢并用，后面的脑袋着前面的屁，在两列看守中间的夹上，向大铁门爬去。看守们连踢带踹，为目不能视的爬行者矫正着前进的方向。刚爬了一段，就响起一片痛苦的呻和惨叫声。夹上被提前撒上的玻璃茬、煤渣、图钉开始展现威力。好容易挨到铁门前，站在高高的岗台上的守卫大声喊：“低下你们的狗！小心上面有电网…低…再低…再低……”爬行者一听到有电网，个个都吓得浑颤抖，叫低下狗就赶紧低下“狗”，而且一低再低，直到脑袋完全伏在地面上，上低俯，前臂贴地挪动，而继续蹬行的双让光光的屁不得不稽地撅起在最高点。其实铁门的高大门框立地天，上面压什么都没有，而初进“221改造营”的俘虏双眼被蒙，哪里知晓这只是捉弄侮辱他们的手段。

        刘维在陈春发的陪同下，跟在撅腚爬行的队伍后面进了铁门。看着眼前一个个高撅的光，刘维心里真是感到稽可笑。

        院子中间是一个宽敞的场，四周环绕着几幢灰色的平水泥房，场后面是十几幢排列整齐的拱脊长砖瓦房，标准的队营房样式。而排排营房的后面则是三栋三层的楼房。院子里静悄悄，没有看到任何犯人，只有四周高墙上的守卫在背着枪来回走动巡视。

        进了院子，爬行的队伍终于被允许从地上站起了。看守们让他们站成一个纵列，每人都右手前伸扶住前面人的肩，左手则后探连攥住后面人的生。一个守卫薅着打犯人的生，牵着长长的队伍，如同盲人过街一般，向场左侧的一间水泥平房走去。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第一次看到如此作的刘维惊异地说。“……这是带他们去换咱“衩营”的统一囚服——小衩去吧？”

        “没那么快……”陈春发摇了摇说。“……先得挨个登记，搜，洗净，然后再拉到各审讯室里单独过堂，交代罪行，甄别成分，这一连几天可都穿不上呢！”

        “啊？这几天就这么…一直光着？”

        “嘿嘿，可不就光着……”陈春发咧嘴乐。“……刚进来的新犯人火气都还没褪净，心气也高，脸子薄，先光几天腚就是让他们磕碜丢人。呵呵，整治这些还知羞知臊的新犯人最有乐子，老看守们都抢着报名给他们过堂嘞！”陈春发一脸开心地说。

        正说着，从院子深跑出来一个人影，一溜烟地跑到了两人的前。

        “爹，你回来了！”一个还没消退童声的问候朝着陈春发说。

        刘维定睛一瞧，只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材圆敦实，长得虎虎脑，瞪着一双圆圆发亮的眼睛，手里竟抄着一短的鞭。

        “爹，那姓秦的排长，还是他妈的不老实，哼，刚才让我一顿抽……”男孩气哼哼的说。“……现在把他弄到刑房，好好收拾收拾他！”男孩扬起手里的鞭朝前面一指，只见远一个浑赤条条的健壮汉子被五花大绑，上套着一条绿色的衩，仍在挣扎的被两个看守牢牢把按着。

        “这是你刘叔叔，还不快叫！”陈春发向男孩介绍。

        男孩瞪着牛眼，瞄了站在父亲旁那个材比自己高不了多少、格瘦小、面色苍白的小青年好几眼，扭过地低声叫了句“刘叔叔”。

        “这犟牤子……”陈春发骂了句，随即向刘维说：“……这是我娃，叫陈…捍东，今年十四了，就是有点生，刘干事别介意。”

        “捍东？呵呵，这名字倒是跟咱“捍总”有缘分啊！”刘维随口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