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在“衩营”里的所见所闻已经让初来乍到的刘维暗呼惊奇，但此时看到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竟然也亲手施刑，而且手段如此阴狠毒辣，更是让刘维大跌眼镜。看着面异色的刘干事，陈春发赶紧对陈悍东大声喝止：“赶紧停了！”说罢，就把胳膊搭在刘维的肩，把他挽了出去。

        “哦？呵呵，我就提了一嘴，刘干事还记着呢，对待工作咱们的大秀才真是细致入微啊……”陈春发嘴里打着哈哈，脑海里飞速地转了一下，随即说：“……行，那就带刘干事去瞧瞧，至于最后写不写进内参汇报里，刘干事自己定夺！”

        “爹！”陈悍东憨声憨气地叫了一声，随后目光在刘维脸上扫了两眼，混不清地吭了声“刘叔叔”。

，正犹豫着进不进去，门就被后的一只手有力地推开了。陈春发一手挽着刘维，迈步进了刑房。

        看守用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铁门插，陈春发带着刘维迈步而进。

        过了一小段狭窄的走廊，进到了“猪圈”当中。这是一个完全密不通风的密室，长方形，百十来平方米的面积，棚上一排排的白炽灯把室内照得一片惨亮。密室的左侧是一堵水泥浇筑的“圈栏”，一米半高，里面就是“猪圈”。“猪圈”外的通上，一个同样带着防毒面罩的看守手持着棍棒在淌着水的水泥地上巡视。刘维把靠近了“圈栏”，向“猪圈”里张望。只见长达二十来米的“猪圈”被分成了十格，之间用一米半高的铸铁栅栏相间隔开，每格宽两米，长三米。此时十格“猪圈”没有空闲的，一眼看去都或趴或卧着脏兮兮的猪。可刘维再定睛一看，却发现并不都是猪，猪群中竟掺夹着几人的躯。刘维赶紧迈了几步，经过了前两格猪圈里养的的猪，走到第三格“猪圈”，里面正是一个赤条条的人四肢伏地跪趴在里面。这是一个材十分壮魁梧的中年汉子，虽然脸上勒着一条蒙眼的黑带，但也能看出大约三十七、八岁的样貌。他四肢伏地，分岔的双手和双脚都被嵌在水泥地面的铁环牢牢锁住，脖颈上还套着一个铁圈，并被一铁链吊在棚的铁环上。被禁锢的四肢和悬吊的脖颈使得他既不能直起，又不能躺伏在地，只能时刻保持着猪一样的姿势，跪趴在猪粪遍地、水横的地面上。那人被剃成极短寸的上有一个白色的“猪”字，是被香燎掉了发茬而出的浅色。赤的上也粘满了粪便，一些干涸的粪便掉落则出目惊心的累累刑疤。脸上倒是没有粪便，因为巡逻的看守们每次小便都用给他浇洗脸。而随着更细致的观察，更多细节也进刘维的眼帘，让刘维心惊不已：

        “刘干事，铁门里面就是“猪圈”了，又脏又臭，赶紧上它！”陈春发从面罩里透出来的声音瓮声瓮气。

        陈春发和刘维走到十字刑架前，看着挂在刑架上那壮实的躯，由于刚经受过持续的电击，过度痉挛的肌肉仍在不自主地搐搐抖动。

        两个

        “你这娃还抽烟了？”陈春发瞄了一眼那人腹七、八个刚刚上去的烟疤，斜藐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责问。

        陈春发领着刘维下到了地下室，来到走廊尽的一扇黑铁门前，守门的看守向陈春发敬礼后，把两个黑色的物件递到陈春发的手里。陈春发顺手分给刘维一个，刘维一拿到手，这才吃惊地发现陈队长递给自己的竟然是一个黑色的防毒面罩。这个东西刘维在上大学时学校保卫举办的一次防生化武实战训练中看到并试用过，现在看到陈队长已经在脸上，让刘维一时丈二和尚——摸不到脑。

        鼻子下端被一螺丝钉横着贯穿，只要把鼻翼两侧的活动螺母向内侧拧紧，就能使得两个鼻孔完全封闭而阻止呼；

        “陈队长，刚才在院子里听你提到过，除了监房之外，还有一个叫“猪圈”的地方，个别极端死分子关在那里，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刘维突然问。

        陈春发扫了一眼那人，心里已然明白了怎么回事。“整治整治就行了，别弄太过了！”陈春发故作严肃地对陈悍东吩咐。

        “噢，不是我抽的…是…他的……”陈悍东一指站在自己侧后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打手敷衍。

        “爹，这犟牤子不狠点整不行，已经好几次不服教了……”陈悍东着脖子、瞪着双牛眼高声辩解。他走到刑架边，抡起掌背在秦排长肌肉绷紧、挂满水珠的腹上啪啪扇打着，仿佛在给他检查。“……你瞧，这板多结实，扛得住！”男孩嘿嘿一笑，用三手指掐住了耷拉在受刑人下还缠着电线的阴，向上一拧，故意朝着刘维的面戏谑地抖动了几下红的，在口上挂着的一绺白色粘被甩飞了出去。“嘿嘿嘿嘿，秦排长不光屎齐汆，浆也了三次咧！”

        一个牲口用的口嚼子撑在嘴里并用铁丝勒绑在脑后，大张的嘴里伸出了一黄色透明的胶子长长地伸出来，端是一个黑色的漏斗固定在“猪栏”上，作为饲喂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