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到青塔，阿彬迎上孟虹，首先要问的都会是这样的问题。每回都要死人的，四个五个，运气不好的时候会有七八个十来个。这些女人在高原西边的军营里已经被折磨了许多日子，再被拖拽着走上两百里路，虽然她们是山民，虽然她们曾经健壮，可是天底下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的运气。

        再往后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虹姐明显地表现出了崩溃的意思。在条锐利地抽开她的房肤和阴粘|最|新|网|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的时候，女人一直沙哑着嗓子发出狂乱的吼叫。撕裂，破碎，丧心病狂，那让我想起被我击中了膛，临死以前沿着地面挣扎爬行的狗熊。

        虹姐妈呀一声，猛烈地仰，后脑砰的一下撞在后的木子上。不止是一下。她一直往后撞，顿足地撞，等到终于息着平静下来的时候，女人的齿之间已经溢满了血水，她可能是在疼痛中咬破了自己的嘴。

        「这回死了几个？」

        真要碰上死掉十个女人的那一回，孟虹就得挨到一百以上的鞭子。阿彬会把它分隔均匀，连上三天或者四天完。每一天抽的时候也按前后不同，孟虹先被反绑在场子里竖立的木桩上，抽脯，抽肚子，再背过去捆成嘴脸朝里，抽她的光背和屁，一边一半。

        就是在那天的下午，我第一次亲眼目睹了一个女人全赤地经受漫长鞭笞的整个经过。孟虹就是那个女人。青塔的猎人打架揍老婆是一回事，真正用来折磨女人的酷刑完全是另一件事。所有刚刚进入集中营地的朗族女人被命令在屋前的空地上排成几列横队，下跪，她们和我一起看完了行刑。在前几天中一直押送她们的看守虹姐以作则地出示范表演，展示了在这里错事后一定会遭遇到的惩罚。

在想。在完全相同的状态下，使用完全相同的方式走过几百里山路，穿过很多青塔这样的村庄和我们这样的围观人群之后，一个女人类正常的所看所听所想，当然已经毫无意义。我们很快就知，这些女人所经过的任何人都可以伸手上去摸一摸，掐一掐她们的脯，也可以挨着她们走上几步，一边把手插进她的两条的隙里去，实际上，随便你任何你能想得出来的事，她都不会抗拒，她最多只会因为你太过深入了而战栗和扭动。那只是她的动物的肉在反应。她们现在是一种在柔血肉包裹之下的虚无绝望的空，你会觉得狗都比她们能解人意，她们是一群正被赶往屠宰场的动物

        死了的人就是白丢了的钱。死一个，抽十五下。阿彬再问，有跑的没有？有时候也会有，随便怎幺看着防着，过完一夜醒过来就是少了一个，谁也不知她是怎幺少的。守夜值班的也不知，他肯定是打瞌睡了，可是要负责的是领队的孟虹。让人跑了责任更大，抽三十。阿彬高声对前边跪列整齐的女人们清楚地宣布了惩罚的理由。

        ，母山羊，也许……猪。她们在地狱，可是她们就在距离你近在咫尺的地方，而你不知你在那里。而且，这也还不是最后。

        那些时候，阿彬找来出工干活的自卫团员或者赶人们，也许并不至于用上全力，但是既然是规矩，又是示范课程，总要打到说得过去才好。女人的上开始凸起来的是青紫的肉棱，那时候孟虹只是哆嗦，很猛烈的哆嗦。抽一下，抖一下。抽着，抖着，底下泛起来的红艳的汁水浸透了女人的肤，血包像一个熟透了的李子一样，鼓在她的大肉上，再下一回只是被鞭稍一带，肉突然炸的四分五裂，血花飞舞。

        我后来有些明白，这些团伙中的男人总是下意识地找出各种借口，让他们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使用所有酷烈的方法折磨孟虹。那似乎也属于恐惧和密谋的一分。男人们要不断地向自己证明，他们确实仍然有控制和役这个女人的权力和能力。他们要不断地听到女人的惨叫和哀求，看到她痛苦万状的挣扎，才能使自己获得局面依然为我所控的自信感觉。

        走在最后的是虹姐。她同样是赤，同样发丝纷飞，胴摇曳。她可能更加黝黑，更高，更加消瘦但是更加健壮。她的光脚腕子是拖着铁环链趟上来的，她的旧伤纵横的肋骨沉着地一起一伏，像一匹套在车上的母，但是她的全有光泽，有全肉汗交在太阳底下反映的光线。最后的虹姐是相反的，与那些她看押送的女人不同，她有灵魂，而她满披挂拖累着的锁链，叮当响动得既阴险又敬畏。这些刑似乎是一个密谋后的决定，如果它们不是那幺的严酷和沉重的话，女人的到还在其次，她的灵魂一定会让她变成一个像天香娃那样的毁灭神祇，她的灵魂才是真正需要这些钢铁魔咒压制的可怕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