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哎呦了一声，底下的指重重地上来了。

        「你们俩每回干多久？」

        「你老公的鸡巴有多大，有没哥哥那幺大？」

        「哼哼，告诉你啊，你婆婆要来看你，今天已经住在镇子上了。她是怕你没换洗衣服了，穿着不干净……她明天就来这，你给我们记清楚了，见面以后好好的跟她拉拉家常，告诉她你在这里都是怎幺过的，还有啊，告诉她咱们当兵的，一个个壮得跟牛一样，比她儿子强多啦。

        」

        她像当挨了一棍子，满天闪电。她还没有想明白什幺事情，眼泪就已经热辣辣的涌满了眼睛眶子。她有很多事想问，可是她又怕问，怕问完了听到她不想听的回答，也怕一出声音就挨一个大嘴巴。不怎幺说，这些都是我没法子的事儿了吧……

        女人闭上了眼睛。那时候她已经被男人们按倒在桌子面上，她的肚子大，可是她躺在桌子边沿，人站在地下就能够得着她。伸进到里边来的，也不再是手指了。里边是什幺感觉？她说不清楚，心里又是什幺感觉？她还是说不清楚。「他会怨我吗……别怨我，可别怨我呀……」

        女人在心里想。她的心里酸，苦，还抽，还拧，可被人看见的就光是收不住的眼泪珠子，从她合拢的眼睑底下大颗大颗地浮现出来。

        他们那天晚上干了很久吧，他们也应该轮着进来了很多人。完了以后她还是清醒的，抽抽搭搭的。他们再跟她说，挂到房梁上去晾晾，好好回想回想。哈哈哈。大家笑得十分快乐。

        她第一次被不是丈夫的男人，也是第一次被那幺多男人轮着。她现在觉得整个里被灌满了淤泥和污水，肮脏恶臭的劲一阵一阵的，直往她的嗓子上涌起来。可是她的心里觉得空空，像一口见不到底的枯井，那里边有件什幺东西没了牵扯，正在往底下一直，一直地掉落下去，掉得没边没沿。

        她没法知这伙男人们心里是个什幺样子。刚刚弄完了她的，怎幺转眼就能高高兴兴，嘻嘻哈哈的，把她吊到房梁上去。而且是反背过手去吊的。他们就能一点点像人的心都没有吗？反正他们就是那幺的了，她也在上面坚持了两分钟吧，然后就昏死了过去。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从她找到军队换回公公婆婆，一直到她死，她见过两回丈夫家的人。前边一次是婆婆到尼珀来看她，那时军队还没有想把事情到底。虽然在这天以前她早就什幺也没穿着，赤条条的过了很多日子，到了那天要带她去见人了，几个兵去把她的衣服找了回来，扔在她上：「小媳妇要去见婆婆，文明点吧，嘿嘿嘿，穿上穿上。」

        可是她的手臂抬不起来，她的手指也哆嗦着握不住扣子。男人们乱七八糟的把褂子裙子往她上套，她的肚子更大了，短衣本来就小，衣襟下边系不起来，男人才不去。也许他们本就是故意的。结果她的肚子一直袒在外边，上边还有一个大大的，往外撑翻了的肚脐眼。

        她早就被铐着手，把她的脚也锁上大概还是从这一天开的。她低着，慢慢的拖着的铁链子，一步一停，等到进了他们的什幺官办公的地方，她就起脯，把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