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占据。

        曾经胆小懵懂的巧儿，也变成这般怨毒的憎恨一个人。

        但萧曦月又怎忍心责怪她？

        “姐姐。”

        巧儿的语气又变了，满是敬慕：“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爹娘都没有对我这么好，我本打算努力修行，能飞了之后再去找姐姐，可谁知……我恨死他了！我恨死张家了！！”

        她的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就是跟了萧曦月离开那个家，本以为以后就能变好，却突遭灾祸。

        她不恨萧曦月，一点也不恨姐姐没有找对人，就恨那个张师杰的弟弟，也恨张师杰，恨整个张家！！

        “巧儿……”

        萧曦月抚摩她的脸，想要化解她内心的怨恨，让她喝下孟婆汤。

        可巧儿却想也不想就拒绝，她不想忘记姐姐，更不想投胎，下一辈子她不一定就能再遇到姐姐来帮她脱离苦海了。

        萧曦月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那姐姐帮你讨回公，巧儿可愿喝下孟婆汤？”

        周巧儿低下，许久，许久，“姐姐也没有办法吗？”

        声音很轻，却又如此的让萧曦月感到痛心。

        巧儿不愿死，也不愿轮回。

        无关恨与爱，她就是还想活着，这是生灵最本质的愿望。

        可是，进入到黄泉中，来到奈何桥前，又怎能……

        “我，我。”

        萧曦月子一颤，她来到黄泉，不就是为了让老汉复活吗？

        巧儿与老汉唯一的不同，就是巧儿肉已毁，而老汉只需将他魂魄带回，便能复活过来。

        若是也给巧儿一可供魂魄依附的肉，她也能复活……

        “不怪姐姐。”

        巧儿抬起，脸上挤出个笑容来：“巧儿愿喝孟婆汤！”

        心有执念，孟婆汤就不会起作用。

        萧曦月早已知晓，也早猜到这个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带她来到婆婆面前，递给了巧儿一碗清汤。

        少女看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的饮下，却没有半点变化，魂依旧鬼气森森。

        “姐姐，我下次再喝吧，我看这里的人都喝了好多次。”

        巧儿低着

        ，不想让姐姐为难。

        “不必。”

        萧曦月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拉着巧儿，继续在黄泉中寻找，在大片的彼岸花的花海怨魂中，寻找老汉的影。

        “姐姐，是…他吗？”

        巧儿也捧了一碗水与萧曦月一起寻找，突然看到一个人，一个跪在地上磕，又老又丑，还不断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仙子仙子的人。

        萧曦月转过，只看一眼，基本确定就是老杂役，心中莫名的放松下来，又似乎有些空落落的。

        也许不该找到他……

        “走吧。”

        萧曦月很快摆脱这种微小的纠结，和巧儿一起走过去。

        “不，不要杀我。”

        “我是仙子的人，你不能杀我！”

        “我、我了仙子，我是仙子的男人，谁敢杀我？！”

        “死，死，死！！”

        “我还要仙子，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

        巧儿听得直冒火，走过去一脚将他踹了个翻，像一只丑王八一样仰翻在地。

        但这老居然是在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而不是上爬起。

        萧曦月看去，在他的脖颈上依稀间可以看到一剑痕，是被四夫人杀死时残留在魂魄上的痕迹。

        巧儿上没有。

        应该是死时有巨大恐惧，才会表现在灵魂上。

        “起来吧。”

        萧曦月对他说。

        李老汉这才犹如从迷茫中回过神，颤抖的慢慢平复，神智恢复了一些，终于看到了面前的萧曦月。

        “仙、仙子！！”

        老汉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死死的抱住了她的，先是激动的大喊大叫，自己居然活下来了，然后又是愤恨无比的痛骂，说一定要让那臭贱人死无葬之地！

        萧曦月垂下目光看他，跪在地上的老汉，与当初在明月峰时何其相似。

        他的格几乎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