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抽便走。

        美廷先是一愣，随即招呼那三人急急跟上。

        过了街角，寻一清净，我停下，回面对，见他们过来，稍稍抬摘下青纱出粉面，美廷凑近，借着灯光看清，忙躬：「呦！怎么是二！」

        其他三人也赶紧低：「小的见过二！」

        我面不悦，斥责：「七姨、八姨尚在督军府内，你们可倒好！不在跟前伺候，却偷偷熘出来逛窑子嫖姑娘！」

        美廷神色慌张，忙辩解：「二吞禀！小人等皆与主子告假，得了应允才出来，绝非擅自行事！」

        他既然敢如此说，应是有其事，我心中稍稍消气，质问：「你等逛窑子也是你们主子应允的？」

        维熙：「这……主子不知此事……」

        我冷哼：「日常在家，我们主子的子也没少赏给你等！还不知足！那窑子里的姑娘就那么香？」

        他们齐齐低：「二

        恕罪！小人再不敢了！」

        见他们几个知错，我怒气才消，斥：「下不为例！正好，你们随我来，去办件事。」

        言罢，转而去，他们紧紧跟随。

        大街上人攒动，摩肩接踵，我们只好慢下来，只听后少君与振武低声说笑：「老方……刚才你怎片刻就交代了？……莫不是那姑娘屁眼太紧……箍得你难受？」

        振武笑：「我是着急去火才如此……你也比我强不了几分……不过，要说那姑娘吞貌平常……只那屁眼却有些手段……我出来她便给唆……唆了再入……入了再唆……」

        美廷在旁搭言：「女子非如此才能得男人喜欢……若是嫌脏嫌臭……干脆赎从良……」

        他们说笑，我听了心中一动。

        又走片刻，左拐上忠武路，先是菜场胡同，而后山桃胡同，再往前便是有财胡同。

        拐入有财胡同，寻得十三号，我扭吩咐：「你们四散开，隐在暗，若听我呼哨便破门而入！」

        他们听了忙躬后退四散开来顿时不见。

        我举手轻轻拍门，不多时，门内老曹问：「谁？」

        我不作声，继续拍门，片刻门开一，老曹出半张脸问：「谁？」

        我出粉面，他见了忙打开半扇门放我进去。

        进得院中我细观瞧，乃一四合院，形制规整，正中央一明两暗三间正房，左右各两间耳房，院中还有一棵大柳树，树干壮，枝繁叶茂映着清风明月倒也有些雅趣。

        老曹在前将我引入正堂。

        进门，有一妇人迎上来，见了我便跪下：「拙妇老曹之妻崔氏见过二。」

        我忙伸手相搀让她起来，灯光下，见此妇人穿绸缎盘着发，虽年近五十，但眼角眉梢却也有些妩媚。

        老曹笑：「内人不登大雅之堂，二别见怪。」

        言罢，请我入正座。

        崔氏献过茶，老曹：「你且进屋先睡。」

        她应了声转挑帘进屋。

        我用玉指轻轻敲着桌面：「茶水留字，约我前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