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责她五十记，也就是了。」

        说罢，示意侍女相扶，施施然走入，竟是要裴璇在众目睽睽之下受鞭了。

        已有人将芳芷扶起，其余诸女仍是跪在地上不敢起。

        很快仆妇取来两荆条，裴璇见势，咬牙伏倒床上，一用力，将裙和袴一脑掀去，心：「都是女的，我只当在公共浴池算了，有什么好丢脸的。」

        想虽如此想，但对于能否扛下这五十鞭笞，她实无半点把握，揭去衣之后，许是心理作用，只觉空气似乎比方才更冷了些。

        没有时间给她调整心态，荆条已然落下，荆条击肉的响声远比刑杖更为清脆，裴璇是先听到这一声，才感到那一下火烤针刺般的剧痛的。

        她一抖，随即拼命抓紧了床藤，死死攥住再也不肯放开。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接连而至，缭乱鞭梢每次都在她还来不及感到疼痛的时候，就已重新扬起，然后挟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响声再次甩下。

        第五下时裴璇已出了一的冷汗，她的子也像芳芷一样，情不自禁地贴近了刑床，木料并不凉，上面还有方才芳芷赤偎热的温度，这种间接的亲密接，让裴璇在剧痛中忽然奇妙地忆起和另一个女的齿交缠，她抬起看向柔，只见她目光正向自己投来，点漆双眸中都是焦虑，映着日光，似乎还有泪光莹莹闪烁。

        裴璇已经痛得失去理智的脑中，反而像漆黑寂夜闪过一线天光，她忽然不那么恨这个女子了。

        这个念只是一闪，她已没有任何余力再想他事，甚或连愤怒的力气都已快要失去，地下青砖块块，像是放大了的迷陷阱，在她眼前忽大忽小，呈现各种飘忽形状。

        她脸面贴紧刑床，鬓发在疼痛汗水之下早已凌乱不堪，而刑床前端的藤圈颇为大，原本缚不住她纤细手腕，她便只好抓紧了藤，青色血脉因用力而突出，反而衬得手背肌肤愈加白

        里透红，出的半截手臂贴着漆黑床，如污泥中长出两节洁白藕。

        忽然有双冰冷大手按住了她双腕，原来她无意间挣扎几下，那仆妇害怕她双手用力过度而受伤，无法交代，随即她一双小也被按住，她柔弱便在两个壮仆妇的手下动弹不得，直贯于刑床之上。

        而那两名执鞭的仆妇，动作与姿势始终不曾变过，甚至口中记数也是一板一眼，清晰而又生，「二十一、二十二……」

        不停唱将下去。

        荆条与刑杖，却又不同。

        刑杖着肉，痕迹线条虽也能随着丘起伏而变换，但总不免于刻板，而荆条柔，可曲可直，落鞭痕细细，条条缕缕，如画工信笔画就春日游丝，飘飘袅袅，落在少女雪白的肌肤上，在旁人看来，自是多了一番纤细雅致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