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没老婆，赚钱干嘛！」

        徐卫看得眼睛亮了起来，伸手捉住了下巴。

        没错，祝梅发给自己的地址就在这一片。

        「像你这种人，娶什么老婆，害人呀！」…………一口气实拍了三遍。

        约莫有二十人左右的剧组，规模并不大。

        笑吞温和，眼底郁郁。

        「那……谢啦！」…………「卡！过了！」

        在他看来，对于ＭＶ来说，刚才那几遍就已经都算合格了。

        彭向明笑得柔和，满满的烟火气，甚至略显卑微，却又偏偏阳光灿烂的样子，「赚钱娶老婆啊！」

        他沉默许久，忽然抬，「化妆师，来！能不能帮我把五官再理得更沧桑一点？至少是别那么朗，饱经沧桑后已经被生活压断了嵴梁骨的中年男人，低眉顺眼的那种脸……你明白吧？」

        徐卫冲他招手，等他过去，给他重放，指着监视，问：「你这个演法，是自己总结的？」

        彭向明点点，这条就算过了吧，毕竟这只是ＭＶ，不是电影，而自己也只是个在读导演系的歌手，不是专业的演员，能演出这个样子，已经足够被夸一句演技不俗了。

        这个理方式，在他看来更适合彭向明，比刚才那个理方式，要高明了不少――难得的是，这居然是彭向明自己出的调整。

        彭向明走过来，「过了？」

        「抽烟？」

        徐卫坐在监视后面，盯着彭向明的那张脸。

        化妆师抿嘴片刻，「好，我试试！」…………「注意了啊，《追梦人》第一场，啪！」

        两人顿时一刚一柔，一一退。

        画面上，镜给的是近景，还别说，真是多少有一点梁朝伟的感觉，蓄的一些小动作，蓄的笑。

        徐卫，「你说了算！」…………「预备，《追梦人》第一场，啪！」

        向山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显得愈发咄咄人，「你又没老婆，赚钱干嘛！」

卫坐在导演椅上，正看得饶有趣味的样子，吴芸在旁边蹲着看，赵建元站在另外一边，也看得认真，过来凑热闹的陈凯杰两口子也在那里看。

        「谢啦！我的诊所不许抽烟！」

        等看完了，彭向明问徐卫，「感觉怎么样？」

        祝梅飞快地说：「这两天他一直在拍呢，你知的，作为导演兼主演，他肯定是闲不下来的……这边走，我们在里面那条街。」

        「唉，算啦，当我积德啦！你走吧！」

        「别那么拼命啦！」

        他走过去，问：「怎么样？」

        「多少钱？」

        很快她俩就在一条小巷子里看到了拍摄现场。

        「赚钱娶老婆啊！」

        「像你这种人，娶什么老婆，害人呀！」

        吴芸也笑，「是啊，你这可是ＭＶ，要注意预算！」

        有意思。

        这条街看起来还破落的，没有什么太多行人，更是没发现哪里有剧组封场拍摄――忽然，有人喊她，「纤纤！」

        徐卫握紧拳，用力一挥。

        徐卫高高地翘起大拇指，「足够用了！完美！」…………蒋纤纤下了车，又掏出手机对一下地址。

        彭向明表演的越来越放得开了，似笑非笑，「赚钱嘛！」

        向山依旧稳得不行，拆石膏，取下，「别那么拼命啦！」

        大家都抬起来，曾柔鼓掌状，「没想到啊大才子，演戏有一套！」

        蒋纤纤回，看到了祝梅，当即出笑脸，小跑几步迎过去，「梅姐！」

        离得老远，看见那边似乎在拍，两人不约而同停

        徐卫思索着：「怎么说呢，作为ＭＶ已经足够用了，但个人感觉你心底的悲伤还是不够，所以笑吞变成一种尴尬的掩饰。但其实按你的剧本，你并不应该尴尬，只是有些……抑郁。」

        到第三遍，彭向明似乎是越发的找到感觉了，等拍完了自己跑到监视那里去看，站在一个导演的角度去审视，感觉有点意思了。

        徐卫点点，「差不多可以了。」

        但是忽然，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时候的感觉，那种心如死灰中仍在渴望救赎的感觉――刷的一下，好像有一电在浑上下飞快地走了一遍。

        彭向明笑得带了些岁月的沧桑，语调亦微微放缓，「赚钱嘛！」

        曾柔忽然捂住口，扭看着陈凯杰，「完了，老公，我忽然感觉有压力了，他才第一次出镜呢，感觉他好有气场！」

        彭向明点，酝酿片刻后，问：「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