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撑抵在额间，方才混沌的眸终于显现出了一丝意识。

        “对不起……”

        才觉脱口而出的话依旧胡乱，江还晏接：

        “陛下恕罪。”

        言罢，他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独留小满一人，神魂恍惚的立在桥廊中央。

        “五皇子入赘阎崇，好像也并不得女帝爱。”

        远离了宴厅，静谧无声的夜苑，些微的人声也变得尤为明晰。

        小满楞神许久的思绪被一个远的低语拉回。

        只闻桥廊，两个女相互攀谈着。

        “是啊，二皇子传信而来时都说，女帝冷落五皇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呢。连阎崇的人都待他刻薄，果然出生下贱的弃子到哪儿都是人人嫌恶的。”

        小满轻步走到了桥，靠在一棵茂树旁，方好将她的遮隐。

        两个女一高一矮，似是在为苑的石灯换烛。她们并不知远的茂树下藏隐着他人，自顾自的继续毫无顾忌的谈聊着。

        矮个子的女声音细巧一些，听上去年岁不大，应是入不久。

        “都说母凭子贵，五皇子好歹也是皇子，他们母子怎么就那么遭王上厌斥。”

        “五皇子的生母是连我们都不如的女杂！听说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方法与王上水情缘。偷偷生下的五皇子。被王上王后发现之后，将他们母子锁在了荒园，不给食饮衣用就是为了死他们母子，谁料，那女杂即便出了疯病，也将五皇子好好的养大了。”

        高个子女的语气带着惋惜，并非是惋惜这对母子的悲惨遭遇，而是惋惜为何他活了下来，他就应该早点死去。

        “他那一骇人的伤疾，都是被人欺辱所致的，他本活得不似个皇子，倒像个卑贱的人！”

        詹南客，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一个皇子。

        她曾对他这样说。

        小满心弦一震，拉扯着她有些酸涩。

        她自诩于悲哀的童年充斥着至亲的疏冷，可也仅仅是来自于母皇的疏冷。即便人冷眼，她还是以一个公主的标准在王里生活着，无人有胆量敢脱冷眼之外伤害她的肤。

        华丽的装扮，奢靡的吃食，诺大的殿，冬碳不缺，夏冰不绝。

        她还拥有皇姐最无微不至的照怀。

        她有想过詹南客与自己有着相同的经历，可如今看来，他们相差甚大。

        他过着非人一般的生活，水深火热之中苟延残的活着。

        这是小满闻所未闻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