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抱怨：“那是、是因为冷啊！傻子。”

        就算是夏日，夜晚的江水还是太凉了，任令曦本来就是畏寒质，子不自觉颤抖，她也控制不住。

        贺云朝这才想起来，抱着她快速往江边游去。

        任令曦坐在救护车后座接受检查，上包着一条薄毯，漉漉的发分成多缕垂在肩畔，她一面回答医生的问题，一面眺向远正在和警方说明情况的贺云朝，眼神里隐有深意，不知想了些什么，等检查完确认基本无碍之后，她低将自己深深埋进了毯子里。

        “保险一些还是要去医院全方位检查。”前忽而传来男人熟悉的声线。

        任令曦缓缓抬起。

        路灯的光芒在他后，他逆着光，高大的影挡在她面前，她的视野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个人。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高高瘦瘦的，不靠谱。

        “我真没事，连人带车掉水里总比撞车好。”

        “我不会让你撞车。”贺云朝有点不满。

        “我知，但我觉得这个选择会更容易，车玻璃已经破了，有水缓冲，我自己也会游泳。”任令曦拉住他垂落在侧的手，“谢谢，我知你不会让我受伤。”

        ――我也不想让你受伤而已。

        “可是你受伤了。”贺云朝缓缓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查看她上隐留的血渍，已经半干。

        “嗯？”任令曦抬手摸了摸，掉他指腹示意的颈位置，血渍之下，肌肤光洁如新，“没有伤口，我也不觉得哪里疼。”

        “那样才危险。”贺云朝想也不想掀开她包裹的毯子想察看她的伤势，虽然医生应该包扎过了，可他还是想亲眼确认，“你看，衣服上也有血。”

        说血其实很牵强，因为只是被水洇开的非常淡的红色，落在她的白衬衫上。

        就在他要解她领子进一步察看的时候，任令曦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她将它反过来。

        那里还在血，血口子大，被水泡胀的伤口边缘还微微泛着白。

        “那是你的血。”她说。

        忽然鼻有点酸。

        即使这种小伤，对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职业而言，本算不得什么。

        “啊？”他直起，一脸莫名地抬起手打量了一眼。

        任令曦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贺云朝淡淡一扯，“没注意。”旋即漫不经心地把手收了回去，又，“你还是要检查下上有没有伤口，我之前开枪有没有到……”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质疑自己的击技术。”她歪，莞尔。

        贺云朝眉睫微敛，抿紧了。

        “我也会犯错。”

        “可是你今天没有犯错啊，”任令曦仰，“你听到我有危险就赶来了，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