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 [Day55] 殺人者的獨白 (2) (佐佐木良平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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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酒館外,冬天的冷空氣迎面chui來。
街燈昏黃,nuan色的光灑在積著薄雪的人行dao上,把夜晚染成一層不合時宜的溫nuan。
女人和朋友一起坐上了一輛綠色計程車。
她搖下車窗,笑著揮手。
「佐佐木先生,今天聊得很開心。」
佐佐木在人行dao旁停下腳步,微笑頷首。
「路上小心。」
「有機會再見。」
女人笑了笑。
綠色的計程車慢慢駛離路邊。
紅色尾燈一路向前,在冬夜裡拖出兩dao細細的光。
佐佐木站在原地看了幾秒。
名字。
工作。
住在哪裡。
生活圈。
男朋友。
已經知dao得差不多了。
他收回視線。雙手放進大衣口袋,慢慢往住宅區的方向走去。
秩父市──櫻木二丁目住宅區。
這裡距離工業區有一段距離。晚上九點過後,只剩便利商店還亮著燈。
偶爾有電車從遠處經過。
除此之外,只剩風聲。
佐佐木走上公寓二樓,拿出鑰匙。
喀噠。
門打開。屋裡一片漆黑。
他沒有急著開燈,只是熟練地摸索著玄關。
屋裡瀰漫著淡淡柑橘芳香劑的氣味,底下隱隱蓋著另一種味dao。
一點點酒jing1。一點點消毒水。
還有極淡極淡的化學藥品氣味。
一般人聞不出來,佐佐木卻知dao它一直都在。
他低頭脫下pi鞋。
鞋尖對鞋尖。鞋跟對鞋跟。左右間距完全一致。
……歪了。
他重新調整半公分。直到兩雙鞋完全平行,這才滿意地站起shen。
接著脫下大衣。
衣櫃裡,一排衣架依照顏色排列。
白色掛大衣。
黃色掛襯衫。
黑色掛長褲。
沒有任何一件放錯。
他伸手把大衣掛回白色衣架。
衣角順了一次,才把櫃門關上。
廚房裡,水龍頭打開。透明的水liu嘩啦嘩啦地落進玻璃杯。
佐佐木端著水杯走進書房。
電腦螢幕亮起。
《三角函數──單元測驗講義》。
《期末考重點整理》。
《三年A班模擬試題》。
他滾動hua鼠。
一頁。
兩頁。
三頁。
十分鐘後,佐佐木停了下來。
第八遍。
沒有任何效果。
那gu盤踞在xiong口的煩躁依舊沒有散去。
他伸手拉開抽屜。
文ju整整齊齊躺在透明收納盒裡。
原子筆。
自動鉛筆。
橡pica。
尺。
剪刀。
迴紋針。
佐佐木把它們全bu拿出來,重新排列。
依照長度。
依照顏色。
依照使用頻率。
再一件一件放回原位。
還是不夠。
「……你每天都過得這麼像老頭子嗎?」
一dao聲音忽然從書房最陰暗的角落傳出來。
佐佐木沒有抬頭,只是繼續排列桌上的鋼筆。
房間角落的空氣開始扭曲。灰白色的雜訊像壞掉的電視畫面一樣不停閃爍。
一dao人形輪廓慢慢浮現。
那東西雙手插著「口袋」,懶洋洋地靠在牆邊。
然後,一步,一步。
慢慢走近。
「備課。」
「整理抽屜。」
「再備課。」
它咂了咂嘴。
「你的人生除了這幾件事,就沒別的了?」
佐佐木把最後一支鋼筆放回原位。
「有。」
Kamu挑了挑眉。
「睡覺。」
房間沉默兩秒,然後被Kamu的嗤笑聲打破。
「哈。」
「你這傢伙真他媽有病。」
佐佐木終於闔上抽屜。
「彼此彼此。」
Kamu走到書桌旁,低頭看著那一整排排列得毫無誤差的文ju。
他伸出一gen手指,把其中一支筆推歪了一公分。
佐佐木的視線停了一下,沒有說話,而後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