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眼底泛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其实,连大城商圈里那些最老辣的狐狸都看不懂,顾云亭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疯犬,为什么会对王旭的遗腹子视如己出。他承认,比起孙岐舟,他更恨王旭那个彻
彻尾的小人。
可是,只要一看到叶汀那双像极了叶南星的眼睛,只要一想到这是她拼了命、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才生下来的骨肉,他心底所有的戾气就会瞬间化为乌有。
“你答应给他买了?“叶南星凝眉。
顾云亭一副没辙的态度,“那怎么着,让小祖宗跟你面前告状说舅舅欺负人?”他听见电话彼端“噗嗤”一声的笑意。
“不过,云亭……”
叶南星双手握紧了玻璃杯,语气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迟疑与不确定,“我这两天一直在犹豫,汀儿才七岁。这么早就把他送到全封闭的寄宿学校,是不是太残忍了?他从小就没离开过老宅的保姆……”
“残忍什么?”顾云亭打断了她的自责,声音沉稳而笃定,透着一种属于男人的理
与担当,“他是男孩,姓叶,又是你唯一的继承人。这大城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不能像养在温室里的花一样
气,必须尽早学会独立,学会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
顾云亭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而且这所学校的安保是整个大城最
级的。周末我也会亲自去接他。有我在大城盯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们隔着大半个地球的电波,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孩子的
格、学校的住宿条件、以及未来的教育规划。那语气,那份默契与熟稔,像极了一对在平凡岁月里共同抚养孩子、
碎了心的老夫老妻。
这种错位的温馨,让叶南星的心底生出一种酸涩的
意。
“好,听你的。”叶南星轻轻应了一声,眼角的疲惫被这通电话彻底抚平。“但是,以后他再向你要玩
,不要给他买了。”
“你还要在那边待几天?”顾云亭没接话,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
“反垄断的听证会明天结束,后天的机票。”叶南星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三天后的傍晚,落地大城。”
“那别回老宅了。”
顾云亭靠在车窗上,看着车外纷飞的落叶,语气霸
却又透着祈求,“直接回我那。去平层,好不好?”
那座平层,是他们卸下面
、唯一可以抵死缠绵的伊甸园。
叶南星听着他略带沙哑的尾音,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两人在那张
步床上、在落地窗前疯狂交缠的画面。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她在异国的深夜里静默了片刻,随后轻声吐出一个字: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云亭
腔里发出一阵愉悦的震动。
“那你想吃什么?”叶南星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居家女人的
嗔与纵容,“我落地之后顺路去趟超市。这几天在
敦吃那些冷餐,胃里很不舒服,想自己
点热乎的。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电波那端突然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