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也是在这个会议室，我父亲突发心梗。”她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凝固的空气。

        “当时王叔第一个冲上去扶他。”问遥踱步到王董后，手轻轻搭在他僵的肩，“李叔还帮忙打了救急电话，是吗？”

        她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惜还是晚了，医生说要是早十分钟送医，或许还有救。”

        王董的呼骤然急促。

        问遥直起，环视全场，“现在想想，那十分钟到底耽误在哪里了呢？”

        没有人敢接话。

        “我刚才可能有解释不清楚的地方，那么，我重新说一遍。”

        她回到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这个选择很简单，要么拿着该拿的面退场”她顿了顿，轻笑一声，“要么，我送各位去陪我父亲说说话，他老人家在下面一定很孤独，或许还想着他的老伙计们呢。”

        最年轻的赵东猛地站起来，“问遥！你别太过分！”

        “过分？”她抬眼，“赵总，令郎去年在澳门欠下的八千万，是用公司名义的担保吧？”

        赵东的脸色瞬间惨白。

        问遥按下遥控，投影幕布缓缓降下，“那正好，我准备了更详细的版本。”

        当第一页PPT出现时，终于有人颤声说，“我们……支持问总接公司……”

        问遥关掉投影仪。

        “散会。”

        助理屏息跟在她后半步，递上消毒巾，问遥接过慢条斯理地拭着每一手指，从指尖到指仔仔细细，直到回到办公室后她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得胜的愉悦，只有冷漠。

        内乱初定，权柄在握，可腔里那颗心，却没有半分安稳落地的感觉。

        那深埋于血肉的倒刺，平时不动尚可维持平静，稍一牵扯，便是钻心的疼。

        “老板。”助理看了眼手机，压低声音，“我们找到陈小姐了。”

        问遥刚翻开一份文件的手顿住了，但她只是继续浏览数据，微微挑眉示意助理继续说下去。

        “边氏名下的私立医院。”助理谨慎地选择着措辞，“需要我现在备车吗？”

        “嗯。”她终于合上手中那份始终没有看进去的文件。

        车轮碾过医院地下车库的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声响。

        助理刚解开安全带，问遥已经推门下车。

        “人在哪？”她边走边问，甚至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