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我靠，真是她啊？那你认识那个男的吗？就那个‘主人’？”

        张小飞闭了闭眼，干脆退出微博，关掉了手机。

        他抬起，看向讲台。老师在讲什么函数公式，黑板上的字迹工整清晰。那么正常。

        但他脑子里，还有怀山叔平静的声音：“她是我的东西。”

        东西。

        原来，真的是这样。

        不是玩笑，不是游戏。是真的。

        张小飞低下，把脸埋进臂弯里。周围同学小声聊天的声音，老师讲课的声音，窗外场上育课的哨声……都变得很远，很模糊。

        陈大民一家  ·  砂石厂办公室

        陈大民蹲在办公室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手里夹着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也没察觉。眼睛盯着地上一个蚂蚁，一眨不眨。

        办公室里，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大。本地新闻频也在转播这件事，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念着稿子：“……知名企业家沈御今日在公开场合发表惊人言论，自称有‘主人’，引发舆论哗然……”

        陈大民的妻子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一边看一边抹眼泪：“这……这算怎么回事啊……沈总那么好的人，怎么……怎么就……”

        陈浩站在窗前，背对着电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油漆。他没说话，但脖子上的青微微凸起。

        电视里开始播放网友评论的截图，各种难听的话动过去。

        “别放了！”陈浩突然吼了一声，转冲到电视前，啪地关掉了电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大民终于动了动，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子上的灰，看向儿子：“浩子，把你手机给我。”

        陈浩愣了一下：“爸？”

        “给我。”

        陈浩把手机递过去。陈大民接过，笨拙地划开屏幕，找到通讯录里“怀山”的名字，拨了过去。

        忙音。关机。

        他又打沈御的电话。也是关机。

        陈大民握着手机，站在那儿，半晌没动。最后，他把手机还给儿子，叹了口气：“打不通。”

        “爸，”陈浩的声音有些干涩，“沈阿姨……她是不是……”

        “是什么是！”陈大民突然提高了嗓门，眼睛瞪起来，“沈总是啥样人，你不知？上回咱家出事，是谁帮的忙？啊？”

        陈浩低下，不说话了。

        “人家的事，咱不懂，也别瞎猜。”陈大民的声音又低下去，带着一种朴素的固执，“反正……沈总对咱家有恩。怀山那孩子……也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砂石厂堆着的原料，又补了一句：“就算……就算真像电视上说的那样，那也是人家自己乐意。旁人，没资格说三四。”

        妻子还在小声啜泣。陈浩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刘姐  ·  家中客厅

        刘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热茶，已经凉透了。电视还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她眼睛盯着屏幕，眼神却空空的，没有焦点。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沈总这些年在公司里的样子。

        晨会上雷厉风行地拍板决策。巡视仓库时随手指出一个不起眼的瑕疵。年会上端着酒杯，微笑着和每一个员工碰杯，能叫出很多老员工的名字。还有那次她腰疼复发，沈总路过看见，第二天就让行政给她换了一把符合人工学的椅子。

        那么好，那么强，那么……像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