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骗人。”
“很疼是不是?”
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若每一件事都要有人心疼,或许
本活不到今天。
“能走。”
“什么叫没必要?”
苏清砚没说话。
像几缕烧红的蛛丝。
撕到第三条时,边缘歪歪扭扭,像被小猫啃过。
段明霜认真地看着她。
海上的人,受了伤不能停。
段明霜眼尾微红。
“那你现在可以改。”
伤口边缘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里面却仍是一片暗红。
“你是不是除了没事和嗯,就不会说别的话?”
她没有出声。
轻得几乎要被风
走。
船坏了不能停。
白棉布、油纸包着的针线、小刀、陶碗,还有那只剩下半罐的黄酒。
饿了不能停。
“还能走。”
她忽然问。
“这叫没事?”
段明霜的眼眶忽然红了。
段明霜把从沉船里找到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苏清砚的
骤然绷紧。
“
伤成这样。”
“这东西好难闻。”
三个字。
她皱了皱鼻子。
这一次稍微整齐些。
“你别以为我连酒都认不出来。”
清了伤口。
段明霜手一顿。
“这里没有别人。”
又重新撕了一条。
苏清砚没说话。
“什么?”
膝下有一
长长的裂伤,从
侧一直斜到小
中
。
“你忍着。”
段明霜咬了咬
。
火堆里的灰烬轻轻飘起。
苏清砚沉默。
她浑然不觉。
烈的酒气散开。
她站起来。
一小粒。
“好。”
苏清砚的左小
得厉害,
肤泛着青紫。
还是没有回答。
苏清砚没有阻拦。
“会很疼。”
海风
过来。
苏清砚坐在火堆旁。
每
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生怕碰疼了她。
苏清砚抬眼。
段明霜
了一口气。
“只有我。”
苏清砚看她。
“继续。”
她顿了一下,像觉得这句话有些太亲近,又急急补了一句。
“我去拿东西。”
过了许久,她才说。
“你若是没有受伤,我自然不
你。”
有几缕发丝垂下来,落在脸侧。
段明霜却听懂了。
段明霜没有再说话。
她动作笨拙。
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知不知
你刚才搬石
的时候差点摔倒?”
“你要是再多走两步,是不是准备把这条
也一起扔在礁石滩上?”
“苏清砚!”
只是专心盯着伤口。
“坐好。”
额角很快沁出一层冷汗。
随后,她将酒一点一点浇在伤口上。
却格外轻。
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下来。
段明霜看见了。
那一瞬间,手指猛地陷进沙土里。
段明霜蹲下来。
“嗯。”
“不疼。”
“你手都抓成这样了。”
“嗯。”
再一小粒。
“习惯了。”
她低下
,用沾了酒的棉布,一点一点
去伤口周围残留的沙粒。
她忽然觉得
口有些酸。
苏清砚垂眼看着。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今日没有梳那些繁复的发髻。
苏清砚闭了一下眼。
“可你明明受伤了。”
“你先别动。”
段明霜抬
瞪她。
只用了一
布条松松挽住。
她抱着东西跑回苏清砚
边时,气息都有些乱。
段明霜的声音轻了下来。
晨光已经从东边移到
,海风
动段明霜鬓边的发丝。
她捧着碗,迟疑了片刻。
“是黄酒。”
“我知
。”
“这……”
不满意。
“没必要。”
苏清砚低
看着她。
“能走就是没事吗?”
她先把白棉布撕成窄条。
她低
看了一眼。
最让人心惊的,是伤口附近已经有细细的红痕往上蔓延。
“为什么还要装作没事?”
怕了也不能停。
她先把小刀放在火边烤了一会儿,又用黄酒冲洗刀
。
她怔住。
段明霜又取了一只干净陶碗,倒了一点黄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