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守焰
这几日的变化段明霜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上岛最初的两日,段明霜几乎什么都zuo不好。
她不识chao汐,不会辨鱼,连最简单的火都不明白。
苏清砚教她用干椰叶引火,她把还带有chao气的也sai了进去,呛得自己咳了半天。
她去礁石边取水,她走回来时,陶罐里只剩了半罐。
捡柴这样的小事,也能被一截横生出来的树gen绊得踉跄。
那时的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tou。
等船来。
只要船来,一切便会恢复原样。
她仍是金陵城里的段家大小姐,有人替她梳tou,有人替她斟茶,有父亲替她cao2心,也有数不清的丫鬟婆子围着她转。
可到了第六日,她忽然发现,等船归等船,日子还是要过。
肚子会饿。
火会灭。
柴会烧完。
chao水会涨。
夜里也会冷。
这些事情不会因为她是段家的大小姐,就少一件。
她发现苏清砚每日醒得极早。
天还蒙蒙亮时,那人便已经起shen。
先去海边看chao,再去礁石滩转一圈。回来时,若捡到鱼蟹,便用shi沙裹着放在阴凉chu1。
若捡不到,便去椰林里找能吃的nen芽和果子。
水则更麻烦。
海水不能喝。
苏清砚会趁着chao退,去礁石坑里取积存的雨水,将水倒进陶罐,静置半日,待泥沙沉到底,再一点点滤出来。
那水算不上甘甜。
对于她们而言,已然是救命的东西。
火也不能灭。
尤其是夜里。
苏清砚总会在睡前把柴堆得整整齐齐,大小分开。
cu木用来烧火,细枝用来引火。
干椰叶铺在最上面,防止夜里受chao。
段明霜一点一点地记。
记着记着,便也学会了。
第六日的午后,她抱着一大捆干柴,踉踉跄跄地走回棚子。
她把柴放在火堆旁,拍了拍手上的灰。
“苏清砚。”
树荫下的人抬起眼。
“嗯?”
“看。”
段明霜叉着腰,一脸得意。
“今日的柴够烧两天了。”
苏清砚看了一眼。
“里面有shi的。”
段明霜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你怎么知dao?”
“颜色不一样。”
“……”
段明霜蹲下来,扒拉了一下。
果然有几gen树枝颜色深些,摸上去也带着chao气。
她不服气地抬tou。
“那又怎么样?shi柴不能晒吗?”
“能。”
“晒干了不就一样?”
“嗯。”
段明霜满意了。
“那你还挑我的错。”
苏清砚低下tou,继续削手里的木叉。
“没有挑错。”
“那你方才说shi的。”
“提醒你。”
段明霜撇撇嘴。
“和你这人说话真没意思!”
苏清砚没理她。
过了片刻,却又dao。
“柴捡得不错。”
段明霜怔了怔。
她慢慢转过tou。
“你夸我?”
“嗯。”
“你真的夸我?”
“嗯。”
段明霜顿时眉开眼笑。
她往苏清砚shen边挪了两步。
“那你再说一遍。”
苏清砚抬眸。
“柴捡得不错。”
“还有呢?”
“火也烧得不错。”
段明霜眼睛更亮。
“还有呢?”
苏清砚沉默了一下。
“话多。”
“……”
段明霜抓起脚边一gen细树枝便朝她扔了过去。
“你才话多!”
苏清砚侧过脸。
那gen树枝ca着她耳畔飞过,落进了沙里。
段明霜一下子没了气势。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真扔出去,连忙dao。
“我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