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们撑不到船来。”
段明霜看着她。
眼泪落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镇定?”
苏清砚看着她。
“因为害怕没有用。”
她伸出手,将段明霜落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动作极自然。
也极轻。
“怕了,也要活。”
段明霜怔怔地看着她。
忽然,她伸手抓住了苏清砚的袖口。
“那我也活。”
她说。
“我跟你一起。”
苏清砚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
傍晚,段明霜仍旧没有去北边等船。
她坐在棚子门口,帮苏清砚整理晒干的椰肉。
两人把椰肉切成薄片,一片片铺在干净的帆布上。
太阳从西边慢慢落下去。
没有船。
没有人声。
没有远
响起的号角。
水一遍遍拍打着沙滩。
段明霜忽然说:
“苏清砚。”
“嗯。”
“明天我们去南边。”
苏清砚抬眼。
“
什么?”
“看看还有没有东西能捡。”
“好。”
“后天呢?”
“看
。”
“大后天?”
“晒鱼。”
段明霜想了想。
“那再后天呢?”
“修棚子。”
段明霜笑了。
“看来我们还有好多事情。”
“嗯。”
她低下
,将一片椰肉翻了个面。
阳光落在她的指尖。
那双曾经
得连针尖都不肯多碰的手,如今已经有了几
浅浅的红痕。
她却没有觉得难看。
反而觉得,这是自己活着的证明。
“苏清砚。”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变成岛上的人了?”
苏清砚想了一会儿。
“还没有。”
“为什么?”
“你还在等船。”
段明霜怔了一下。
随后笑了。
“那你呢?”
苏清砚看着她。
“我也在等。”
“等什么?”
苏清砚没有回答。
她将最后一片椰肉放到帆布上。
海风
过。
两人的衣摆轻轻相碰。
段明霜看着她侧脸,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救援。
至少今日没有。
明日也许有。
也许没有。
可那已经不再是她们唯一能
的事。
她们有火。
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