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霜怔住。
她忽然想起那夜的海。
风暴。
巨浪。
冰冷的海水。
以及那个毫不犹豫跃入黑暗中的
影。
她一直不敢细想。
如今却忽然想起来。
苏清砚原本可以不救她。
她甚至可以假装没有看见。
可她
下去了。
没有迟疑。
也没有问过一句值不值得。
段明霜低下
,手指无意识地
着裙角。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
。
“那以后……我会小心一点。”
苏清砚看她。
“嗯。”
“不会再让你为了救我受伤。”
苏清砚沉默片刻。
“你也是。”
段明霜一怔。
“什么?”
“以后不许受伤。”
她说得很平静。
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段明霜看了她很久。
忽然笑了。
“好。”
她伸出小指。
“拉钩。”
苏清砚看着那
白皙纤细的小指。
没有动。
段明霜
她。
“快点。”
“为什么?”
“金陵的规矩。”
“什么规矩?”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拉钩。”
苏清砚看着她。
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两
小指轻轻勾在一起。
段明霜的手指很
。
苏清砚的指节却带着薄茧。
一
一
。
一细一稳。
在夕阳里交叠了一瞬。
段明霜的心忽然
得很快。
她慌忙松开。
“好了。”
苏清砚收回手。
“好。”
入夜后,苏清砚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段明霜睡得不安稳。
每隔一两个时辰,她便会醒来一次。
第一次醒来时,她先看火。
火还旺着。
再看苏清砚。
那人安静地躺在她
侧,呼
平稳。
段明霜松了一口气,又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睁开。
“苏清砚。”
没有回应。
她悄悄坐起来。
借着火光,看向那条包扎好的
。
白棉布仍是干净的。
没有血。
她这才安心。
第二次醒来时,苏清砚已经睁着眼。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里撞上。
段明霜吓了一
。
“你没睡?”
“睡了。”
“那你怎么睁着眼睛?”
“刚醒。”
段明霜狐疑地看她。
“伤口疼?”
“还好。”
“是不是疼?”
苏清砚没有回答。
段明霜便知
答案了。
她坐起来,伸手摸了摸那层白布。
“明天还要换。”
“嗯。”
“若是红
得更厉害,我们就不能再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