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她真正的想法。
「總不能因為交往久了,就放棄更適合自己的人吧?」
他停頓短短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嘴角仍維持著令人安心的弧度。
「其實很多人都這樣想,只是不敢說而已。」
父親癱坐在沙發上,雙眼通紅,
上的酒味濃得令人作嘔。
玻璃撞擊地板。
酒保正站在另一端替新客人調製雞尾酒。
佐佐木將空酒杯輕輕放回吧檯。
佐佐木眨了一次眼,記憶隨即消散。
不要急著下結論。
附近幾桌客人沉浸在自己的談話裡,沒有人注意角落這張桌子。
那不是仇恨,而是一種確認。
他站起
,步伐沉穩地朝角落走去。
接下來,只需要耐心地聽她繼續說下去。
堆滿空酒瓶的客廳,煙灰缸裡
滿菸
。
畫面支離破碎。
現在,那個對象出現了。
女人的朋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他將杯底的橄欖放入口中,牙齒慢慢咬碎果肉。
不急。先確認。
像在黑板前完成最後一步數學證明。
鹹味滲入口腔。那
盤旋數週、始終找不到出口的焦躁,終於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低著頭,不知
是在對年幼的自己說話,還是在說服自己。
一
沙啞而疲憊的男人聲音,自記憶深處緩緩浮現。
女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體也比剛才放鬆許多。
第一步。
女人笑著點頭,目送朋友離開。
答案終於成立。
女人的聲音仍然從角落傳來。
清脆的聲音在狹小客廳裡迴盪。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更沒有任何激烈情緒。
「她只是找到了更好的選擇。」
「好啊。」
女人察覺有人靠近,抬起頭。
答案,
話音剛落,酒瓶從掌心
落。
吧檯前,佐佐木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喝下一口乾馬丁尼。
他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再次舉起酒杯。
她沒有拒絕。
確認她看人的眼神。
只要再多了解一點,再多確認一點。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將西裝外套拉平,確認袖扣的位置沒有歪斜,再順手扶正鼻樑上的金框眼鏡。
老舊電視播放著毫無意義的深夜綜藝節目,主持人的笑聲刺耳而空
。
「嗯。很少有人會這麼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辛辣的琴酒首先刺激
尖,隨後苦艾酒獨有的草本香氣慢慢擴散,在口中停留許久。
「因為我
不上她。」
「她只是找到了更好的選擇。」
他的目光落在杯底那顆橄欖上。
佐佐木安靜地望著她,鏡片後的眼神依舊溫和,內心卻冷靜得近乎沒有任何波瀾。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只是……」
佐佐木停在桌旁,
出一抹帶著歉意的微笑。
佐佐木安靜地聽著。
女人微微睜大眼睛,臉上的戒心沒有升起,反而因為突如其來的認同,
出一絲意外的笑意。
她甚至因為被理解,而主動放下戒備。
「剛才不是故意聽見妳們聊天。」
碎裂。
「本來就是我
不上她……」
「我覺得妳說的話,很有意思。」
他一直知
,自己的衝動並非毫無來由,只是需要一個足夠合理的對象。
佐佐木輕輕點頭。
很好。
酒館裡依舊播放著柔和的爵士樂。
映入眼簾的是一名氣質乾淨的男人。
橄欖隨著酒
微微晃動,像顆浸泡在組織
裡的眼球。
符合。
「不好意思。」
她停頓片刻,又輕輕笑了笑。
「真的嗎?」
不是因為得到
藉,而是因為找到了原因。
沒有酒醉者輕浮的笑容,也沒有刻意搭訕時令人不適的侵略感。
確認她說話的方式。
「女人年輕的時候,本來就要把握機會。」
潔白襯衫沒有一絲皺褶,金框眼鏡映著柔和燈光。眉眼溫和,神情沉靜。